“你说瑞福祥老掌柜人也不差,怎么就这么福薄呢翻船了呢,让李甸这种人捡了便宜。”
“嘘,小声点,我听说老掌柜的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大船咋能说沉就沉呢。”
混子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瑞福祥的后门悄悄打开了。
张麻子伸出头,小心翼翼做贼一样看着狭长又僻静的小巷子,瞧得四下无人,这才招呼着吕松擎几人出来。
此时吕松擎几人早已换掉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便服,一身下人打扮。
没办法,衣着光鲜的走在城外太惹眼了,说不定还会被蟊贼盯上,大周这世道,可不怎么太平。
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张麻子驾着骡车往柳林镇而去。
吕松擎哑然失笑,自己堂堂一个知府,在自己辖区之下还要乔装打扮出城。这微服私访的味道还真是新鲜。
渐渐他的神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城外那一片惨然的景象让他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此时已是初秋时节,按理说正是收获季节。
但城外成片成片的农田却少有人劳作。
一些甚至荒芜着,空****的无人耕种。
这些年虽然他也听说了大周朝土地兼并日渐严重,世家大族基本垄断了各地的田地,又占了不纳田赋的名额,但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知道的还要严重。
虽然吕松擎对王族和世家的做法毫无办法,骨子里他还是有着儒家正统的思想,和为民清明的清高,多少有些不齿。
“栾庸,看来各县报上来的数字掺假的不少啊。”
吕松擎对着吴师爷心情沉重地说。
吴师爷自然知道这些情况,轻声说道:
“大人,这还只是城郊,情况稍好一些,那些偏远的地方。。。。。。”
吴师爷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了。
吕松擎自然知道他没说完那些话的意思。
再远的地方,恐怕就是人间炼狱了。
大周积弊日久,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不过去岁先帝驾崩,新皇就位,希望能有一番大作为吧。
听说要当今圣人在秋闱之后再开一场恩科,遴选英才,广收天下士子之心。
希望圣人能励精图治,中兴有为,挽大厦于将倾吧。
吕松擎的目光看向了更远处,那是京城临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