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鄂听了点了点头,沉默不语,放在茶几上的手指头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音。
赵启刚是了解自己老爹的,一看这个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赵鄂要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都是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过了许久,赵鄂的手停止了敲击,拿起手边的茶碗,深深喝了一口。
显然是已经有了决断。
“听说这次跟着代王前来的魏公公,还担负这为宫里挑选未来三年贡布的任务,这个事情可是大事。”
赵鄂吐出一口所谓的茶叶,也就是一片碧绿的叶子,接着说道。
“你让王管家带着几个人到城外去找些人手,给李甸李旭那两个废物父子帮忙!”
“他们被瑞福祥挤得都要活不下去了!”
“再弄不成贡布,被秦婉儿这丫头搞倒闭了,可就少个人帮咱们挣钱了。”
赵鄂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
赵启刚纲要应承下来,却听到自己老爹又补充了一句。
“让护院头子带队,带齐人手,出发之前来我这里一趟,我亲自交代。”
赵鄂阴恻恻地说罢,起身离去。
不知道为何,赵启刚从自己老爹眼里看到了奇怪的神色,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第二天清早。
汴城知府吕松擎的府上。
吕松擎此时正端坐大堂,脸色凝重。
对面坐着的,正是这次剿匪大获全胜的府兵校尉尉迟冲。
这汴城党政一文一武此时齐聚,却完全没有刚刚打了胜仗的喜悦。
反而是忧心忡忡。
此次剿匪收获不可谓不大,冲上聚义厅的府兵队,正发挥了穷人本色,将整个老君沟的匪巢翻了个底掉。
还在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堆账本和清单。
其中就有威震天跟赵家暗通款曲的那些记录。
队正当然第一时间交给了尉迟冲。
尉迟冲虽然称得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但毕竟是武将勋贵家庭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对政治多少也有些敏感度。
这件事单看起来就是一起简单的贩卖私盐。
其实牵扯到临安赵氏,还有世家之间的斗法,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也知道自己老爹的亲家,是吏部尚书李林甫,跟赵家完全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