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正如方才安班头所说。”
“我们这些胥吏干着最多的活,拿着最少的钱!可以说整个汴城行政机构的运转,都是我们在具体的操作!”
“我不敢说有什么功劳苦劳,但最起码我们也是根据自己的收入尽了自己的责任,对得起这份俸禄。”
陈光毕竟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把条理分析得一清二楚。
“但大人高居庙堂之上,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工作跟这样的酬劳合理吗?”
“撇去其他因素,如果在座的各位同仁,不想办法在自己职权范围内捞点好处,谋取利益!”
“那请问怎么能够保证最起码的生活呢?”
“难道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朝堂之上的高官和大佬们没有一点点责任吗?”
陈光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说道,神色中带着一种毅然决然。
“陈光无亲无故,孤身一人,今天就算大人要把我抄家下狱,我也豁出去要为大家说一句话。”
“我们并不标榜自己有多清廉,但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朝廷的无能,也是大人们的无能!”
“不能把全部责任推给我们。”
“我话说完了,要杀要剐请大人下令吧。”
说罢,陈光就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刚才还有人窃窃私语的大堂,在陈光一番长篇大论后变得鸦雀无声,连地上落一根针都听得见。
其他的胥吏包括衙役班头安倍,都被陈光的一番言论吓得不敢大口喘气。
安倍刚才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了那些话。
但没敢像陈光这样直言不讳的说,造成今天的局面,就是朝廷的无能。
这个罪可就大发了!
上纲上线的话可以治一个诽谤朝廷,妄议朝政,侮辱上官的罪名。
抄家不说,九族消消乐都有可能。
当然了,像刚才陈光说的,他倒省事,九族也是他一人,三族也是他一个。
大堂之上的吕松擎和胡钧,也被陈光这番振聋发聩的话语,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
“好,说得好。”这时候角落里不合时宜的传来了鼓掌叫好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坐在角落小凳里的李逢春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对陈光的佩服,一边由衷的击节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