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抱起大石头落井,因为我需要功劳赎罪,让陛下继续重用。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想错了。
有模拟器加持的朱由检绝对会斩草除根,他不会饶恕背叛自己的人。
那棵歪脖树是他永远迈不过的坎。
······
“陛下,老奴最近身体渐觉不适,郎中数次诊断,建议老奴在家安养。老奴也想为陛下尽忠到最后一刻,无奈身体不允许······恳请陛下答应老奴乞骸骨!”
公开上疏弹劾魏忠贤的人慢慢多起来,朱由检看过后将奏疏单独归类,却没有表态。
他在等。
等阉党自乱阵脚,等全天下响应,更在等着看群臣的表演,但这几天效果有点拉垮。
徐应元将和魏忠贤约见的事详细禀报后,朱由检思忖再三,决定今日做个决断。
“准!”
朱由检当即批准了魏忠贤的辞呈。
“陛下天恩浩**,老奴感激之至······”
魏忠贤跪地谢恩。
皇帝能为他开脱罪名,便是最完美的谢幕。
此后他离开朝堂,回老家做一个富家翁,照样笑傲人世间。
“陛下,万万不可放虎归山,臣恳请彻查魏忠贤。”
“陛下,魏忠贤是阉党之首,他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不惩处不以平民愤。”
“魏忠贤不死,阉党不灭,仍然祸乱朝纲,大明国将不国。”
“······”
群臣立刻开始落井下石,朱由检摆手示意,王承恩立刻尖声喝道:“肃静······”
朝堂顿时肃静,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魏忠贤暗喜,陛下阻止群臣弹劾,便是护他周全。
群臣忧愁,陛下铁定了要护魏忠贤,阉党就有可能死灰复燃。
“王承恩,读!”
在众臣不服气的眼神中,朱由检拿起一个早准备好的奏疏,递给王承恩。
“虎狼在前,朝廷竟然无人敢反抗,学生虽一介平民,愿与之决死,虽死无憾!嘉兴县贡生钱嘉征,冒死参魏忠贤······”
王承恩口才极好,瞬间就进入角色,如同钱嘉征附身,声情并茂道,“魏忠贤其罪有十:一曰并帝。群臣上疏,必归功厂公,竟以忠贤上配先帝。二曰蔑后。罗织皇亲,几危中官。三曰弄兵。广招无籍,兴建内操。四曰无君。军国大事,一手障天。五曰克剥。新封三藩,不及福藩之一,忠贤封公,膏腴万顷。六曰无圣。敢以刀锯刑余,拟配俎豆。七日滥爵。公然袭上公之封,腼不知省。八曰滥冒武功。武臣出死力以捍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九曰建生祠,一祠之建不下五万,岂士民之乐输。十曰通关节。干儿崔呈秀,孽子崔铎,贴出之文,复登贤书。种种叛逆,罄竹难书,万剐不尽······”
钱嘉征文笔辛辣,王承恩大义凛然,更渲染了魏忠贤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这封要命的奏疏,魏忠贤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痛苦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朱由检那双冷酷的眼睛,还有众臣嘲弄的表情。
这一刻,他所有的威望、自信都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崩溃。
他被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上,如今彻底完了。
魏忠贤嚎啕大哭,王承恩连喝数声都无济于事,朱由检淡淡道:“这是朝堂,不是哭闹的地方,去西厂哭吧,朕让你一次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