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吓人了。
我想回去
中午的时候,许梦圆说要带他去逛逛,阮棠便将自己随便乱停的车开了过来。
看清他那辆车的时候,许梦圆猛的一怔,很想说什么,但看到阮棠还深陷悲伤与麻木的脸后,又生生忍住了。
“这车……不便宜吧?”许梦圆手握方向盘,开着二十多码慢慢溜达,平常最堵的地方,今天周围硬是没一辆车挡道。
“不知道。”阮棠呆呆地看着窗外风景,如实道,“不是我的,我偷偷开出来的。”
猜到了,许梦圆心说,你的片酬大概率买不起。
许梦圆带着他在县城老街转了好几圈,去的都是他们读书时候经常去的地方,本来还想去河边,担心他这状态会跳河,便打消了念头。
许梦圆会告诉他这九年里小县城的变化,比如初中的学习翻修了,跟高中合并到了一起。
又说起他们的同学,感慨他们工作的工作,结婚的结婚,有的回校当了老师,有的在家做起了小生意,有的去了大城市打拼,还有的在父辈的安排下进入体制内……
后面都忙起来,大家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很少再联系了。
阮棠不说话,只是安静听着,看着周遭的一切。
下午,学生放了学,骑着电动车往家赶,不像他们以前骑自行车那样会嬉笑打闹。
公交车载着一群穿校服的少年跟车上的他们擦肩而过,数年如一日地碾过同一条油柏路,往返千万次。
这里的生活平静,平淡,平庸。
明明看起来哪里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哪里都变了,他常吃的那家粉面店还在,但招牌换了,经常溜去上网打游戏的网吧关了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布局也不再是记忆里的样子。
14岁的记忆越清晰,对周遭的陌生就越强烈。
明明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突然就变了……
明明他就是这座城市里长大的,现在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你……”许梦圆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犹豫着问他,“你确定要见她吗?”
阮棠已经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来女人匆匆说“来了”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梦圆低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细微的不受控制地发抖。
房门拉开,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容,眼角细纹,皮肤暗淡,发缕间隐隐可见银丝。
样貌没变,人还是原来那个人,但就像一面用久了已经落满灰尘磨损严重的镜子。
她脸上带着几分温柔拘谨的笑,没有认出门口僵硬的阮棠,转向有过几面之缘的许梦圆:“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儿吗?”
许梦圆没说话,看向身前的阮棠。
察觉到许梦圆的目光,丁兰也跟着一道看去,看清人脸后,先是一愣,像在细细琢磨,半晌才迟疑道:“是……找我的吗?有什么事?我丈夫又在外面欠债了?”
阮棠看着她,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委屈、心疼、不甘、愤怒、怨恨……
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紧紧攥着拳头,用力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