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级的男生尤其如此,动不动还拿上家伙事儿要打架,瞧着就吓人。
姐姐总叮嘱他:“你别去知道吗?你那么小一个,别人一拳头你就飞了。”
“姐姐,我不会去的。”阮棠根本不喜欢跟男生一起玩,他天天黏姐姐妹妹身后,跟着一群小女生跳皮筋儿,翻花绳。
脸上手上都干干净净的,笑起来又傻又甜,在一个班上的男生里显得特别突出。
那个女老师特别喜欢他,冬天的时候经常把他喊进办公室,把他抱在怀里,带他一起烤火,快上课就让他走,还从办公桌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给他吃。
阮棠自己吃一颗,留一颗,剩下的分成两份。
一份给姐姐,一份给妹妹。
男生的嫉妒心从来不小,即便阮棠不跟他们玩,依旧免不了被针对,放了学绕着圈他喊‘娘娘腔’‘小姑娘’都是常有的事儿。
姐姐就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那几个兔崽子,追上后用脚踹,踹完喊阮棠过来,生气地说:“你是男生!他骂你就骂回去!打回去!你傻笑什么!”
因为没觉得被骂,阮棠从来不觉得娘娘腔跟小姑娘是什么骂人的词。
他妈妈以前还经常夸他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又乖又可爱,老师也说他像小姑娘。
10岁那年,他被接回了县里读书,寒暑假想回去,妈妈不让。
说他瘦了很多,身上又有伤,老人家看了会心疼。
因此,现在14岁的阮棠,也有三年多没见过姐姐跟那个总是沉默的妹妹了,叔叔伯伯也是好几年没见。
在他这里只隔了三两年,但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十几年没见了。
阮棠很紧张,一路上都在问:“姐姐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还好吧?叔叔婶婶身体呢?晓晓现在毕业没有?伯伯还是一个人吗?”
阮荔见他问这些,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一一答复了,说自己前两年刚毕业,结了婚,生完孩子就没上班了。
听见没上班,阮棠愣了下,扭头看她。
阮荔没看见,专心开车,继续道:“爸妈身体还行,这些年一直在乡下住着不肯出来,晓晓还在读书,去年保的研,这不家里有事儿让她请假吗。”
“有什么事?”阮棠生怕听见谁又死了。
阮荔没说,温柔地笑笑:“就一点小事,你去了就知道,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
她越是这样说,阮棠越是心慌紧张,跟他没多大关系?
一家人里谁跟他没关系?
不都有关系吗?
“我……姐姐我们快十二年没见了吧?小的时候没办法,寒暑假其实想回来的,但是——”
阮荔皱起眉头,扭头看他一眼,打断道:“十二年?你记错了吧棠棠,奶奶不在的时候你回来过。”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