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对象吵架了难过很正常,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干的,谈恋爱可以任性,但是工作不行。”阮荔说,“现在人都劝父母不要溺爱孩子,但其实,也不要溺爱自己。”
“棠棠,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知道吗?”阮荔拍拍他肩膀。
电梯门打开,阮荔拉过还愣着的他,笑着说:“走,回家了。”
屋子里坐了很多人,正围着圆桌吃饭,地上丢了很多酒瓶子,空气里都是吞云吐雾的烟。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阮棠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不管阮荔怎么拉他,都不肯动。
阮荔愣了下,笑道:“怎么了?小时候嘴嘴甜了,这几年在外面闯荡,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快进来。”
阮棠在那群人或是审视,或是打量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下,如芒在背地走了进来。
“这不是棠棠吗?好多年没回来了,听你姐姐说你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嚯,成大明星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说话的人不知道是谁,阮棠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窒息,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连听声音认人都不会了。
不知道被谁推上了饭桌,干净的碗筷摆在面前,餐桌上是杯盘狼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他听见阮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棠棠,你陪大伯姑父他们聊会儿天,我给你另外炒几个菜。”
“不……”
他想说不用麻烦了,他不吃,却被人打断:“荔啊,别炒了,小宝哭了去哄哄,你妈没事儿,让你妈去。”
“没事的,静静哄去了。”她扭头看向面色灰白的阮棠,“还能吃辣吗棠棠?”
阮棠机械地点头,想说别炒了他真的不吃。
刚张嘴,又被人打断了,问他:“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死一般寂静。
对方仿佛没感觉到,又问:“那你们不就没孩子了?”
阮棠浑身冰冷,没由来的冷,想发抖,说不出话。
男人嘴里咬着烟,还在问:“听说你对象家里很有钱,真的吗?你们没孩子的话,考不考虑……”
阮棠一下子站起来,双眼红的厉害,死死盯着面前混着酒气烟味儿令人无比作呕的饭菜,颤着嗓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我不想吃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按住肩膀,抖落的烟灰擦过他面颊。
阮棠一下子泛起恶心,想吐。
“姐夫就是问问,看你,急什么?问两句还不高兴了?”
阮棠强忍不适,说:“我们已经分……”
话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阮棠赶紧拿出来准备关机,结果手一抖,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