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心疼,就像读书时候背诵古诗文一样,背完了,记住了。
而此时面对阮棠的眼泪,听他委曲求全步步后退的妥协,那些诗文活了起来。
置身于内,身临其境。
不再是片面的文字,刀剑是结结实实插进身体的,钻心的疼,塞北的风霜严寒擦过面庞,刺骨的冷……
“阮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悲戚难过又绝望得近乎崩溃,道,“你总觉得你们不一样,但其实你们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逃避、害怕、畏惧、胆战心惊、瞻前顾后、像一个被阳光稍微照一下就觉得自己被烫伤了的胆小鬼,你以为23岁的你就不这样吗?”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当初追了你多少次,才把你追到手。”
“阮棠,你真的好难追。”
“可是怎么办,我偏偏就是喜欢,很喜欢,笑的、哭的、生气的,撒娇的胡闹的,每一个都喜欢的不得了。”
回京城
还是原来的地方,一群亲戚讨论阮旭的去处,不同的是这一次聒噪的几人都不约而同保持沉默,连烟都不敢抽。
阮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沉默的众人,开口道:“如果你们还有哪里不满的,可以提。”
没人开口,默契地看了眼他身旁站着的男人,又沉默着低下头去。
“你们真的没有意见吗?”阮棠又问了一遍。
短短几天时间,不知道怎么都变成鹌鹑了,问什么都沉默,只知道点头,这让阮棠有种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们的感觉。
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可以说。”
见还是没人张嘴,阮棠扭头看向话最多的那个,道:“姐夫。”
阮荔丈夫今天没抽烟,却好像被烟烫了下似的,一下子抬起头,见都在看自己,忙道:“没,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决定就好。”
阮棠又转向最爱挑拨话头的那个,喊道:“二婶。”
女人像是猜到他要喊自己,在他开口的瞬间,起身便往房间里面走去,跟没听见似的,嘴里念叨着小宝哭了,估计是饿了。
随即房门关上,没再打开过。
一屋子的人,全成阮棠一个人的独角戏了,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就像一个吵架不仅没吵还特么吵哭了的废物,回去复盘一晚上越想越觉得还有很多发展空间那样,他想了足足几个小时应对这几个人的方法。
结果呢,对面投降了。
阮棠现在存了一肚子火没地儿发。
他看着原本都挺会找事儿的亲戚们,见他们一言不发,忍不住站起来,质问道:“之前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不说了?你问题提出来,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们一样,我说了,有意见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