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绝望的将拖布杆的尖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猛然一刺。
“不要!”池临城伸手拦下。
从刚刚被程阙点名需要的悸动中回过神儿来。
“程阙,我来了!是我,你看看我,我是池临城,我来了!”
程阙抬起混合着冷水和泪水的湿漉漉的大眼,茫然的看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臂。
怔愣了片刻之后,他才将目光定在了池临城的脸颊上。
下一秒,他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一个猛扑扎进了池临城的怀里。
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我是在做梦吗?不然我为什么会看见池临城!
对!一定是在做梦,不过就是年幼时的彼此相许,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岁月的侵蚀。
更何况,我那么不乖!
他明明都跟我说了,除了婚姻和正大光明的身份,他会给我他所能给我的一切。
我为什么还要跟他闹,把自己闹得遍体鳞伤,险些成了别人的玩物。
呜呜呜……池临城,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慢慢的滑落。
恰巧露出了程阙早起小心藏起的那些鞭痕。
虽然那些伤并不算严重,但程阙的皮肤细嫩白皙,看起来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程阙,程阙……”池临城紧张的轻唤,却没得到程阙的半点反应。
他便只能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将程阙完全包裹住,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中途程阙醒了一次,一直叫嚷着池临城的名字。
这让池临城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他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守护程阙的骑士。
就像现在一样,只有他,能精准的找到程阙的位置。
虽然浪费了一点时间,但好在一切都不算晚。
天堂会所原本过了午夜十二点到清晨六点就不再开放。
这期间不只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同样出不去。
然而事有例外,池临城恰好就是天堂隐藏在幕后的股东之一。
想从这里带个人出去,虽不算很容易,但也不是太难。
出了天堂会所的大门,程阙便找准机会幽幽的转醒。
不等池临城问什么,他就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满是戒备的缩在了车门的方向。
“程阙,不要怕,你现在安全了!”
顾瞻,这次你能不走吗
池临城伸手想要安抚,却被程阙侧身躲了过去。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求求你,你放我下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池临城一口拒绝,“不行!你现在全身都湿透了。
这个天气不赶紧处理一下,你会生病!
程阙,别任性,你忘了你小时候受过凉,落下了病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