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谢小方转身,由己及人地做出评价:“你不清醒,你只是自私。”
“哈,彼此彼此,你也没有很无私,折腾成这样,人家愿不愿意都是一回事。”
谢小方自觉与郑映雪不同,他是为了余嘉圆好,他是对余嘉圆好。
雪还在下,余年睡不着,他已经把需要做的事情所有细节印刻在脑海里,他很清醒,清醒到闭不上眼睛。
等做完之后就要立刻离开,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接下来的时间他很大概率还是看不到余嘉圆,余年心里有一股冲动,倾诉的冲动。
他起身找来纸笔,然后在台灯下生疏地写起字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写字了,在监狱里其实能给家里人写信,但是他一直不好意思下笔,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把话用文字转述后会生出奇妙的羞耻感,也担心没人去看他的东西。
他应该给余嘉圆写点什么的,不方便宣之于口的。
余年的身形被台灯照出伶仃的轮廓,他一笔一画的写,深思熟虑的写,简单的关心和思念逐渐变成厚重的叮嘱。
等终于放下笔,天光已经微亮,雪地反射出的寒光使得颜色有些刺目之感,余年细细将信折好,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文字总比干巴巴的对话显得肉麻,余年想,希望余嘉圆不要笑话他,最起码带着一点看父亲的信的庄重吧。
余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给自己煮了点热呼呼的面吃。
上车饺子下车面,他其实该吃饺子,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吧,先办正事。
上午的时候来了人,余年坐在车上,他透过窗户看外面飞逝而过的景色,车子在往市中心开,余年自打来了北京后一直都在奔忙,要不就是完全沉浸在心事里分不出精力多看,他现在带着事,却也好像放下了事,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对于他来说很繁华盛大的一切。
十八九岁的时候要自由,卖瓶子拿稿费攒了去北京看看的车票,他那时候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他要提前看看未来发光发热的地方,但是家里人一场急病打乱所有计划,退了票,上交所有的零钱,那时候他就该知道日后的苦只多不少。
生活真难啊,或者说他的生活,他家的生活真难。他窥见过天宫一角,如今未免多出些英勇,他能撼动那些东西吗,为了孩子,或者说为了曾经,为了二十多年前没完成的理想。
车子速度慢下来,这时候正是中午高峰期。
车子停下,停在zfu大楼对面不远处的商圈大厦里。
余年下车后司机很快驱车离开,他走进电梯,然后按到顶层。
顺着员工通道进入半封闭的天台,余年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他颤巍巍地坐在天台边缘,底下的街景和人群变得很小,小到余年得眯着眼睛看,看久了发晕,他很快收回眼,打开手机连接直播。
他的账号早被锁定,谢小方的技术人员最起码能保证这个账号在半个小时内无法被封掉,开播后迅速推流,许多路人被封面上类似于跳楼的画面勾起好奇心,只不过五分钟,在线人数就已经有五六百,很快朝着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