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这是,现在引流都这么拼?”
“主播背景是p的吧?站起来往前走几步?「狗头」”
“太危险了吧影响不好,官方还不封?”
“什么情况,这位置看着好熟啊?我家门口?”
……
公屏上热热闹闹,有人来有人走,余年一概没有理会,他从兜里掏出司机给他的东西,拉伸开完全展开,是一条横幅。
“卧槽有瓜!”
“真的假的,别闹啊主播,你看看ip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敢的?”
“快录屏,快录屏!”
余年开始掏身份证,不顾身后被他锁上的被疯狂敲响的天台通道。
“我实名举报……”余年顿了顿,然后比他想象中更为流畅的说下去。
直播间暗了,楼下哄哄闹闹,救护车、消防、ga全都到了,警戒线拉了好长、好远。
这件事影响太坏,与一个普通人的安危相比,显然是第一时间控制事态继续发酵更紧要,所以在立刻劝解营救余年和疏散开无关人员中,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余年把黑了屏的手机轻轻放到安全的地方,挺贵呢,几百块。然后他才摇摇欲坠地站直身体往更边缘走了几步,他眯起眼睛又往下看了看,大片的雪色反射出让人目眩的白光,他连忙收回眼,顶着身后越发剧烈的撞门声声嘶力竭地试图向底下的人控诉。
赵安乾的名姓、单位、职称在他嘴里一遍一遍地撕裂出尖锐如哀鸣的音节,贪污受贿、以权谋私、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侵占,桩桩件件都不是小罪,结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无恶不作的罪孽深重的恶人。
此刻天台的门终于被破开,商场的工作人员跟在消防员身后,一个个都表情忧虑。
余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为他忧虑。
“你有什么下来好好说,这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想想家人和孩子,想想耽误的商场的工作和秩序,你受了委屈可以去跟有关部门反映,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七嘴八舌的劝解,余年咽了咽口水,声带在呼喊中受到损伤,火辣辣的痛。
接下来的事情暂时跟他无关了,余年可以下来了,但他站在高处迎着雪后的太阳被寒风一吹,忽地恍惚起来,他大脑并非一片空白,他的五感敏锐起来,清晰的在天台入口跟自己谨慎保持距离的人中看到了在郑映雪身边看到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