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一只铁爪凌空飞来,直击萧清瑜胸口,将他身形击飞出去,跌出悬崖边缘。
萧清瑜的身子,便像是被箭支射落的飞鸟,只消一瞬,便落入无尽深渊。
“心慈手软,这种性子,可不配娶我的女儿。”沈肇峰缓步走上前,道。
“多谢。”萧璧凌目色清冷。
“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沈肇峰说着,缓缓走到他身后,眼底蓦地晃过一丝狡黠的光。萧璧凌虽有意识,却已闪避不及,背后立时被他袖间机关爪击中,身子向前扑出,跌向深渊。
王松眸光一紧,身形微微一侧,却听得一声惊呼,已然有一人从林中奔来,正是沈茹薇。
她眼疾手快,已然伏在崖边,伸手一把握在萧璧凌左手脉门,小半个身子也因这下坠之力而悬空,她不屑向沈肇峰讨饶,当下咬紧牙关,以照雪支在身后地面,死死扣住萧璧凌左手,全力向上一拉,方勉强稳住下盘。
萧璧凌背后中掌,身负内伤已有不支,然抬眼望见沈茹薇咬在牙间的下唇已隐隐渗出血来,再看沈肇峰仍旧漠然立在崖边,只觉胸中血气翻涌,便使出浑身力气,将玄苍剑锋刺入崖间岩石内,借着沈茹薇拉拽之力,一点点攀上崖壁。
这几人竟都不曾留意,王松渐渐眼底渐渐沉眠的不安。
看着萧璧凌安然无恙上了崖顶,沈肇峰不由陷入沉思。
王松并没有把在星海派奇门阵中见到沈茹薇的事告诉他,虽说他心中也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小女儿,心中还是不免烦躁。
“很好,”他收起心中不满,朗声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你这丫头许了人家,眼里便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你在可惜我没随了你的性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沈茹薇单手揽过萧璧凌的身子,将他护住,抬眼望向沈肇峰,冷笑说道,“不论换做是谁我都会救,除了你。”
她连尊称都不再用,还是面对自己的生身父亲。
最初得知真相时,她还在逃避,可终于还是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她必须面对之事。
既已无路可退,便不如反抗到底。
“哦?”沈肇峰冷笑道,“对那姓苏的小子也一样吗?”
“我不知你都听到了些什么,”沈茹薇淡淡道,“但你休想在我面前伤人!”
萧璧凌忧心沈肇峰丧心病狂再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手,便轻轻将她护着自己的那条胳膊向前推了推,却是纹丝不动。
“薇儿,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沈肇峰笑着俯身,伸手欲搀扶二人起身,却见沈茹薇对此视若无睹,兀自便将人搀扶起身,向后退开几步。
王松见沈肇峰以眼神示意,便向旁走出几步,拦在了二人身后。
“薇儿,”沈肇峰收回手,摇摇头道,“你这又是何苦?如今我等都被困在阵内,这悬崖底下,未准便是唯一的生路呢?”
“那你要不要跳下去,找条活路出来?”沈茹薇嗤笑道,“反正有这一身偃甲护体,怎么也死不了。”
“真是个孝顺的女儿。”沈肇峰摇头道,“为父本想着,你长年在外漂泊,定也盼着一家团聚,这才与你相认,谁知——”
他啧啧两声,方继续说道:“是为父没能教好你,生得如此叛逆,丝毫不知孝顺。”
沈茹薇神情冷漠,眼底却似压着火山口,几欲喷薄而出,萧璧凌因伤在身,喉间堵着一口脓血,一时之间无法开口,便只能极力按下她双手,以免她一时激愤,被眼前二人所伤。
“不知廉耻。”沈茹薇道。
“不如这样,”沈肇峰走到她跟前,道,“咱们父女重逢,也当好好找个机会叙旧,”
“你想说什么?”沈茹薇冷眼道,“帮你套话,还是替你杀人?”
“咱们父女二人,便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可以当你是我父亲,可你却未必把我当做女儿,母亲和姐姐已经死于你的计划之下,今日,也该轮到我了。”
沈茹薇言罢,正待上前,却见萧璧凌躬身呕出方才一直阻滞于喉间的那口淤血,随后将她一把拉至身后,道:“我早说过,你来不来,结果都是一样,谁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