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边修明一愣,“你放我们走?”
“对,”沈茹薇点头,“放你们走。”
边修明同胡茂对视一眼,却都不发一言。
“我沈茹薇,对得起天,也对得起地,更对得起你们各大门派之内的正道人士,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无端的猜忌与误会,滥杀无辜。”
胡茂长长松了口气,对沈茹薇一拱手,缺不说话。
“但请你们记住,我同你们无冤无仇,却不代表你们同夜明宫也都无冤无仇,今日你们所造杀孽,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上你们要个说法。”沈茹薇正色说道。
听完这一席话,胡茂与边修明二人隐有动容,可卓超然却冷哼一声,道:“收买人心,倒是很有一套。”
“既然如此,卓长老想留下也可以。”萧璧凌挑眉冷笑。
“你……好,很好。”卓超然言罢,便在胡茂与边修明二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
“小江?”等到三人彻底走远,沈茹薇方松了口气,随即回头去望江焕膺,却见他脸色惨白半跪在地,气息微弱已极。
“你没事罢?”桫椤小跑上前,俯身查看。
“他伤得很重,要快些带回去疗伤。”沈茹薇一面说着,一面由萧璧凌搀扶,走到二人身旁。
“可宫主人呢?”琉璃蹙眉。
“她回去了。”萧璧凌道,“安然无恙。”
“你找到她了?”琉璃一惊,眼中却有狐疑,“空口无凭,我等如何采信?”
“派个人回去看一眼便可知晓。”萧璧凌平声静气道,“你既不肯信,再多解释也无用。”
琉璃听罢,索性闭口不言。
“小江你还能走吗?”桫椤在江焕膺身旁蹲下,关切问道。
“你们……都走罢。”江焕膺就连摇头也变得十分缓慢,显已力竭。
“那你呢?”萧璧凌蹙眉。
“现在这样,就很好。”江焕膺索性坐在了地上。
萧璧凌不言,俯身仔细查看他伤势,又探了探脉搏,脸色逐渐暗淡下来。
“还有救吗?”浅碧小心翼翼开口。
“有是有救,但时间紧迫,除非立刻回去。”萧璧凌道。
“那就走啊!”桫椤说道。
“可问题在于,他并不想活下去。”萧璧凌道。
“哪有人会不想活的?”琉璃忍不住上前一步,对江焕膺低喝道,“你到底怎么了?”
江焕膺露出倦怠的笑容,摇头不语。
“卓超然他们可曾对小江说过什么话?”萧璧凌扭头望向沈茹薇,问道。
“我来得太晚,听到的不多,”沈茹薇道,“似乎是在问他为何要追随裘宫主,而不选择离开。”
“我记得,小江很早以前就在夜明宫里了。”浅碧仔细回忆道,“不过都只是隔窗见过,并未打过照面,宫主说过,这是她的人,谁都不可以碰。”
“很早以前?他也不过只有二十出头啊。”沈茹薇一愣,道,“莫不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话到一半,见浅碧点了点头,便立刻会意,便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萧璧凌见此情形,眉心越发紧蹙,半晌,却见江焕膺缓缓开口,道:“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便这样罢……至少,我已做完了一切我该做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琉璃摇头,越发不解道,“要走就走,能不能别再……”
“你应当相信萧公子的话,”江焕膺攒足了力气,说话总算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每隔一段时日,宫主都会如此,我知道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