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真活不了了,”萧璧凌苦笑说完,压低嗓音对她道,“我本想按照碎玉诀内行气之法,将毒逼出体外,可运功才到一半,这厮便用毒针伤我,现下气息遇阻,要么便是先解他的毒,要么,便只有等死。”
他说完这话,便听得郑义在唐远与萧元祺二人的威吓之下哭了出来:“我哪来的解药,这药本来就是……”话才说到一半,便忽然倒地身亡,喉心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小孔,与此前刺穿萧璧凌衣袖的针孔孔径大小,如出一辙。
“这……”唐远眉心一沉,霍然望向卓超然。
“掌门师兄看我作甚?”卓超然依旧镇定自若。
“郑义是我碧华门中弟子,除了你,还有谁能命他如此行事?”唐远已是怒不可遏。
“碧华门里,说话算数的难道只有我吗?”卓超然哈哈大笑,“掌门师兄可是漏算了你自己?”
萧元祺与唐远相视一眼,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分落在卓超然跟前身后,将他进退之路一齐堵死。
场内诸人见此异变,有的诧异不已,而原本就怀着看热闹之心来的那些个人,却都变得兴奋起来。
能在有生之年瞧见这些门派之尊大打出手,还真是不虚此行。
“小心他身上还有针筒!”沈茹薇大声提醒。话音刚落,萧元祺与唐远二人便已先后出掌,向卓超然攻去。
“有生之前还是头一次看见我爹为了我同他人交手,”萧璧凌一面觉得可笑,又难免有些感动,他看了看沈茹薇,却不自觉叹了口气,道,“我总觉得,这次我死定了。”
“胡说什么?”沈茹薇此刻已不用面对众人围攻,有足够的时间替他盯死周遭每一个角落,防止有人再下毒手。
“方才郑义不是说,这毒药立竿见影吗?”萧璧凌摇头笑道,“他怎么死的,你也看见了,谁会给这种毒还另配一副解药?”
“可随身携带这毒针的人,总得防着误伤自己,”沈茹薇蹙眉,用嗔怪的口气说道,“别说这些丧气话。”
“好。”萧璧凌微笑,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许久,半点也不肯挪开。
“你看我干什么?”沈茹薇道。
“我怕以后没得看了,得多看几眼。”萧璧凌仍旧是一副调笑的口气。
他上回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似乎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恍惚之间,沈茹薇不自觉想到与他初遇时的情形来,那时的她,还只当他是传闻当中那般玩世不恭的风流浪子,口无遮拦,举止轻佻。
“父亲!唐掌门,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略显虚弱,却又竭尽全力的男子喊声,将沈茹薇的思绪立刻拉了回来,她错愕回头,却瞧见萧清玦扒开人群,跌跌撞撞奔入场中,远远对着正处于缠斗之中的萧元祺等人喊道。
“你怎么来了?”萧元祺愕然。
他分明派了人去看守这个完全不懂武功的长子,这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萧清玦正待回答,却扭头瞧见石台上的萧、沈二人,便顾不上说话,径自向石台跑来。萧璧凌动弹不得,也只能干坐在原地。沈茹薇则立刻想到,这石台建得颇高,萧清玦怕是上不来,便即起身走去边缘,将手足无措的萧清玦拉上石台。
“他这是怎么了?”萧清玦茫然问道。
“卓超然使了阴招,”沈茹薇道,“现在千万别碰他,免得出事。”
说完这话,她稍加整理思绪,便将方才所发生的之事都告诉了萧清玦。
“这……”萧清玦脸色惊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