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璧凌点头道。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古怪。”柳华音一面写方子,一面问道,“阿易几时转了心性?他不恨你了?”
萧璧凌被他问得一愣,沉默良久,方道:“这件事,恐怕只有我师父才知道了。”
“你师父?”柳华音在脑中搜寻许久,方才恍然,“就是那位秦……秦阁主?”
萧璧凌略一颔首。
“你们这些人倒也真有意思,折腾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个结果。”柳华音说着,便拿起方子走到门口,道,“我去煎药,过会儿就来。”
萧璧凌点头。
柳华音说完,便拉开房门朝外走去,却见一名少女端着一碗汤药怯生生立在门外,正是华双双。
“你谁啊?”柳华音问完,便将她手中汤药接了过来闻了闻,蹙起眉道,“这药能起什么作用?拿走。”
“可这是王医师让我……”
萧璧凌听到动静,随即走上前来,对柳华音道:“她是碧华门弟子华双双,前几日也来送过药。”
“可这药起不了作用,”柳华音道,“从今日开始,不必再送了。”
“你是谁啊?”华双双不满道。
柳华音自在惯了,一向都是直来直往,更不会讲什么礼数,可这样的心性,对于不熟识的旁人而言,每一句话都是冒犯。
更何况,华双双并不知他是谁。
“华姑娘,”萧璧凌道,“他便是在下曾提过的那位柳医师,是苏易请他上山,来替茹薇疗伤的。”
“哦……”华双双恍然大悟,眼中敌意也消退下去,“即是如此,那我也不掺和了。”她说完这话,似有心事一般便低下头去。
萧璧凌这才想起,近日从其他弟子口中听闻,说是前些日子卓超然神志清醒后,做主为林天舒与华双双二人婚配,并已开始筹备婚事,刚好华双双也倾慕林天舒日久,此事对她而言,本该是个喜事,更不可能还有空当前来送药。
而刚好在一年多前,沈茹薇初来雪山时,华双双曾照顾过她一段时日,与她也较为熟识。
他有所会意,一面用手拉过门框虚掩着遮挡寒风,一面回头瞥了一眼仍在休息的沈茹薇,对华双双微笑道:“屋外风大,不妨进去坐坐,我同柳医师去取药,待会儿回来。”
柳华音听得满脸疑惑,然而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拉去一旁。
“这不是有弟子引路吗?你凑什么热闹?”柳华音试图甩开他的手,然而二人力量悬殊之大,却令他无可奈何。
萧璧凌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回头望了一眼,确认华双双进屋关门后,方道:“她有心事,恐怕并不想让旁人听到。”
“一个个都古古怪怪……”柳华音无奈冲他翻了个白眼。
华双双进了屋后,小心翼翼走到桌旁放下碗里的汤药,一声不吭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垂眸望着地面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沈茹薇翻身的声音,便立刻抬起头来,却见沈茹薇正用双手支着床板坐起身来,便忙伸手去搀扶。
“你几时来的?”沈茹薇莞尔道,“好多天没看见你了。”
“我……掌门说,要尽快筹备婚事,毕竟,这是卓长老的心愿。”华双双怅然若失,道,“我本是欢喜的,可林师兄并不愿意理我,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总是神秘兮兮的,不知在找些什么。”
“那么……唐掌门提出婚约之后,林天舒可否对你说过什么?”沈茹薇眉心微蹙,问道。
她早已对林天舒的为人感到失望透顶,可这毕竟是碧华门的家务事,华双双自己亦对他有多年感情,外人着实不便插手。
“林师兄……他什么都没说,可他答应婚事之时,并未表露过不情愿。”华双双若有所思,道,“可我也听钟师兄提过在雁**山发生的那些事,他和桫椤……过去的感情,在那件事后,应当也已断了。”
“可你还是心有顾虑。”沈茹薇直言不讳道出华双双心中所想,“你骗不了自己,因为你已经察觉到,他并不怎么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