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萧璧凌微微弯腰,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不论往后发生何事,也不论我是否在你身边,我待你的心意,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沈茹薇唇角微扬,心中甚是欢喜,继而伸出双臂,紧紧环拥他腰身,眼底隐隐泛起莹光。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沈茹薇喃喃道,“你被师伯带走之后,我曾去见过顾师叔,他却告诉我,你的身世,还有另一种可能。”
“怎么?”萧璧凌身形一滞。
“他对我说,当年不止一个人换过孩子,”沈茹薇从他怀中挣出,直视他双目道,“每一个换过孩子的人,都以为自己达成了目的,所以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你究竟是谁的血脉。”
“也就是说……”萧璧凌若有所思,“我的身世,至今都未明朗?”
“没错,”沈茹薇点头道,“你回到齐州时,是以什么同萧庄主他们相认的?”
“我娘在我身上留下过印记,还有信物。”萧璧凌百思不得其解道,“他们到底是何时交换的孩子?”
“妇人生产之后,由于脱力,多半会丧失知觉,要过些时辰才能醒来,许是在这期间动的手脚,”沈茹薇道,“可曾滴血认亲?”
萧璧凌正要回答,却听到身后传来柳华音漫不经心的话音:“滴血认亲又有何用?纵是天南地北的陌生人,血相亦有相融可能,做不了数的。”
“竟是如此?”沈茹薇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回头望了一眼柳华音,问道,“你几时过来的?”
“就刚才,”柳华音道,“我可没兴趣偷听。”
“依你方才所言,那就再也没有任何方法能够知道真相了。”萧璧凌不觉叹了口气,道,“也罢,不重要了,不管谁是我的父母,不孝之事,我都已做尽,就当是笔糊涂账罢。”
话到此处,他想起从竹苑内带出来的那串玄铁细棍,便对沈茹薇道:“你能陪我再去见见顾师叔吗?”
“你还有什么想问他的?”沈茹薇不解。
“不是我的身世,”萧璧凌将那串造型奇特的物什掏出,交予沈茹薇,道,“你看这个。”
“这是哪来的?”沈茹薇不免诧异。
好奇不已的柳华音也将脸凑了上来:“这是什么东西?”
“隐娘养的猫从床底找出来的,”萧璧凌道,“我只觉得,这东西同那个玄铁盒子有关。”
“这也是用……”沈茹薇恍然大悟,却颇为费解,“如此重要之物,怎会被丢在床底下?”
“这东西本被装在一个机关盒子里,”萧璧凌道,“那种盒子,舅娘也有许多,应是被竹苑里的猫当成玩物,同别的盒子混淆了。”
“这么多年都未曾察觉不妥,说明没在盒子上做特殊记号,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隐娘,根本就不在乎这东西嘛!”柳华音道。
“倒也有这可能。”萧璧凌道。
“你偷东西?”柳华音瞪大双眼。
“这不好说,”沈茹薇摇头道,“他的身世若真如隐娘所言,那便是盒子主人的外孙,拿自己外祖母的东西,不算偷。”
“我并未想到师父会直接把图纸交给隐娘,将它带出来,只是不想让沈肇峰日后为了得到此物找上她。”萧璧凌道。
“可如今也无法确定此物就是打开那玄铁盒的钥匙,”沈茹薇将那站起身道,“只能去问顾师叔了。”
“要不……还是歇几日罢,”柳华音犹犹豫豫道,“你这副身子……我真是担心下次发病,连我也治不好。”
微风拂过,撩起客舍门外的幡子一角,簌簌飘动。一只雪白的鸽子飞过幡旗,扑楞着翅膀落在了三人中间,一蹦一跳走到萧璧凌跟前停下。
萧璧凌俯身抓起那只鸽子,从它脚上的竹筒内取出一张纸笺,展开看了看,忽然蹙眉,道:“这信是给你的,家里出事了。”
沈茹薇困惑不已,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笺翻看,柳华音倒也不见外,凑过脑袋便看了起来,还没看几个字,便小声嘀咕道:“女人就是麻烦……”
“说话小心点。”沈茹薇白了他一眼,将纸笺交还给萧璧凌,道,“碧涵一家失踪,小师叔也受了伤,这事恐怕跟韩颖脱不了干系,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