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茹薇抬眼望他,不解问道。
“一会儿进了密道,不许莽撞上前。”萧璧凌蹙眉,正色说道。
“我都快动不了了,”沈茹薇噗嗤一笑,将脸埋入他怀中,道,“这次得靠你来保护我了,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好。”萧璧凌握着她的手,将最后一星移入格中。
他将沈茹薇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搀扶走到门边,待得石门开启,几个无知无觉的活死人挥刀冲上前来,眼疾手快递出一剑,穿过当先之人胸腔,又横劈而出,借此一人之势,一连推开三人,开出一条窄路,奔入通道之中。
再一回身,后方亦有刀兵来袭,刀剑交接,劲风震起发梢上扬,光影霍霍,一瞬间,如激起惊涛骇浪。
他多年习武,功力颇深,加之存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思,丝毫未有畏惧,是以一连数招下来,虽也中了一刀,手中剑势却不减分毫,反倒更为迅猛。
除去他自己这条命,还有平生最爱的女子在他怀内,沈茹薇伤势太重,适才困在当中时,始终都忍着一口气吊着精神,不敢睡去,此刻倚在萧璧凌怀中,放下戒备,立刻便昏睡了过去。
萧璧凌瞥见她安睡之态,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中还夹着一丝宠溺。
密室的上层,遍布杀机,下层却安安静静,听不到丝毫兵戈交击声。
萧清瑜背靠着门,坐在卧室门外,覆去端详着那枚玉佩。
正是他从樵夫尸首腰间取来的那枚原本属于成碧涵的玉佩。
一双穿着青缎靴的男人双脚停在了他跟前。
萧清瑜眉心一动,立时握紧手中玉佩,站起身来,面无表情望着对面这个中年男子。
“别动不动就这么看我,话说回来,你要我帮你完成的事,都已经做到了,现在该你帮我了。”
“帮我?”萧清瑜冷笑一声,“你只不过帮我陷得更深,更没有机会回头。”
“话不能说得如此难听,”沈肇峰嘿嘿笑道,“过去那姓成的丫头,宁死也不愿嫁你,可看看如今,除了你,她还能找谁去?”
“无耻至极。”萧清瑜漠然。
“哎呀,”沈肇峰悠悠抬头,望着头顶石板,啧啧两声道,“我的女儿倒是挺有本事,竟然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入口,真是可惜,这丫头从来不肯听话,还是早些下去见她娘的好。”
“你便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萧清瑜漠然,“即便我现在出面又如何?他们已经找到密室,看见那些活死人,再如何遮掩,也迟早会知道是你下的手。”
“那可不一样,萧元祺懂什么?”沈肇峰嗤之以鼻,“只要那小子在此之前,都无法出现在他们面前……哦,不,是永远也回不去了。”言罢,他仰面朝天,故作慨叹,却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的得意,笑出声来。
“他身上不是有你想要的秘密吗?”萧清瑜道,“这就打算杀了他?”
“不不不,”沈肇峰摆摆手道,“回不去,也不代表这次就得死啊。一个是我的女儿,另一个可是我的好女婿,就这样杀了,我可舍不得。”
“禽兽不如。”萧清瑜背过身,道,“我会完成对你的承诺,但不是现在。”言罢,即刻进屋,关上房门。
成碧涵坐在卧榻一角,双手抱膝,目色深沉。
地上的血迹早已清理干净,身上的衣裳也换了新的。
可她的心,却还是裹上了一层蒙蒙的灰,怎么也扫不干净。
萧清瑜走到她身旁坐下,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我竟会要求你同我做出那种事,”成碧涵低头望着身下雪白的被褥,眸底没有一星光彩,“我怎么会喜欢这种感受?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怎么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