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我的醉话,但这其中也戳中了他的痛处。
是啊,我的的确确好不了哪里去。蒲荷你那些悲痛我何尝没有感受过?你走过的坎我都奋尽全力走过。
而先生和太太的仇我怎么不想报了?姜国林虽然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是夺取他一切的韩江。
我们原本以为还能放下仇恨的,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已经容不得我们有半点妥协了。
“蒲荷……”雪狼抬起充满悲哀的眼睛,看着躲在阴暗灯光下的我,不禁泪花闪烁。
雪狼哥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那双眼睛在这一瞬间充满了疲倦和无奈。
扶着沉重脑袋的我用力的甩了甩,眼前的事物竟然在旋转,每一个东西分出了好多好多影子。
差点要摔倒的我抓住了沙发把手,深深叹了口气后瘫躺着,躺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也清楚。爸爸他待你的的确确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有时候对你比我还要好。他的死你很痛苦愧疚。
但是,雪狼哥。现在你有了牵挂,我不能祸害你……你能把你的幸福毁在手里。我不会安心过一辈子,贝蒂也会恨我一辈子。”
不知不觉的,两行清泪落在了我泛红的脸上,悄无声息的低落在沙发上。
颤抖着双唇的我吸了吸鼻子,轻轻将眼睛合上,不说话了。
“蒲荷,你真是这样想的,是吗?”雪狼听到我这样说,竟有点不可思议。
当初是他激起了我的信心,让整天埋在苦楚的我重新踏出脚步。
而现在,竟然要让他走?要让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这些虽然整天在说,整天不断的警告,却抵不住今晚的话。
“……”我依然紧闭着眼睛,抿紧嘴不说话。
雪狼哥不禁笑了,笑声冷冷清清,笑得十分豪迈。
慢慢的笑意僵硬在嘴角上,露出不屑的他冷冷一哼。
“原来你早有这样的打算了,是吗?你早知道我会把所有事情搞砸,所以就用贝蒂来捆绑我,然后以她为借口让我断了我们之间的来往?”雪狼目光冰冷,额头上的青筋由说话的语气,猛的凸出。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落在我身上我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尖穿到背脊。
睁开双眼的我缓缓坐直,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
眼前的雪狼愤怒到了极点,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在用力割着我的心窝,鲜血淋漓,隐隐作痛。
死寂让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恐怖的静止。
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也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再也露不出半点光芒。
嘴痒的我不紧不慢的拿出香烟,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着那点火光,雪狼的表情在这时也发狰狞,寒光煞人的眼睛用力瞪着。
就在一刹那,起身上前捏灭了香烟,随后狠狠地将打火机摔在地上。
“砰!”打火机摔破,一道火光一闪而过,散发在半空的汽油味飘入了我的嗅觉。
“姜蒲荷!”雪狼怒吼道。
猛的举起手来的他硬生生的停在半空,咬牙切齿的他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五味杂陈。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巴掌没有落在我脸上,慢慢放下手的雪狼哥颤抖着双肩,压抑着。
翘起二郎腿的我似笑非笑的说“嘘,小点声。贝蒂还在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