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医者不避私,湛荧直接上前动手,摸来摸去,判断伤情,留下阿獠独自尴尬。
尴尬之余,阿獠却来了更大的好奇心。
“小一,那个小本里真的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方?是不是有那种让人修为大进还不费事的?”
湛荧道:“你听说过李离工吗?”
“谁?”阿獠没听清。
“李离工,是个琴师。”
“没听过……他是个会弹琴的灵医?那小本和他有关?”
“这个人很厉害的,他创出了一种可以记录琴音的琴,弹奏者哪怕不懂琴,但只要按照顺序依次拨过那一小段又一小段的繁琐琴弦,甚至不需要熟练拨弦的快慢,便可以轻松“弹”出一首水准之上的曲子,当然也只能重复弹一首,这种琴被称作愚琴。”
“这和你的小本有什么关系吗?”阿獠摸不着头脑。
“我的小本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湛荧回头一笑。
阿獠无语,苏芒失笑。
“不让看就算了!”阿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紫色笔记,一时间甚至忘了取药疗伤。
却始终没有再动手的念头,以他顽劣的个性,本是没这么好德行的,只因为湛荧从来都那么温柔又正经。
阿獠很清楚,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也许很平和,却绝不容挑衅。
突然他就跳了起来,不顾一身疼痛,发癫似的道:“我有点喜欢你了,我想打败你。”
听到这话,苏芒神色一怔,浑身一震,牵动伤势,复又疼得嘶嘶作声。
“谁说的,不升龙,不恋爱的?!”他咬牙忍痛调侃。
阿獠却不理会,只是又重复一遍:“我有点喜欢你了,我想打败你。”
“和我想的一样,没什么大碍,这些药就够了——你自己解决吧。”
苏芒拿着药,看了看呆兮兮的阿獠,又看了看湛荧,打趣一句“不扰二位了,闪也”,就自顾自溜掉了。
湛荧看着阿獠,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一点波澜。
“怎么啦?喜欢?先说好,我可不接受啊,打败我又是做什么?还用打吗?我认输吧?”
阿獠摇摇头,“武决,如果我赢了——我要看你那个小本。”
湛荧走过去拿起那笔记,翻了翻,笑了。
“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些羞——真想看?那给你吧,武决就算了,你厉害的,我知道。”
阿獠愣愣地接过湛荧手中的笔记,突然觉得自己输了。
这算什么?
“我可以不看,但必须武决。”阿獠把笔记又塞回湛荧,字字掷地有声,命令似的倔强。
“这么固执——说个时间?”
又这样简单就答应了?!
这算什么?!
阿獠有些狂躁了,他自己也说不大清楚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