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湛荧正在轻而易举粉碎他的一切骄傲。
那一战,湛荧几乎是不出意料的败了,却不狼狈,因为阿獠处处留情,战时,湛荧没有一丝因不敌对手而致的慌乱或者恼怒,有条不紊,尽力破解,风采动人,完全当得上锐士之名,甚至其实力体现完全不弱于相当一部分锐士。
战后,湛荧发自内心地认输并夸赞阿獠之强。
阿獠赢了,却是他入飞天殿之后赢得最不痛快的一次,因为湛荧输得根本不像个输家。
“果然,飞天殿的锐士,强弱有别,却从没有一个便宜的。”他如是说,郁郁寡欢。
“这么超脱的心性,如果做对手的话,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
阿獠还是没忍住,厚着脸皮提出要看湛荧那本紫色笔记,湛荧笑着给他了。
“宫主真是大家风范!”
阿獠故作谄媚的玩笑样子很滑稽。
湛荧很受用似的回应:“本宫主一向如此啊。”
阿獠终于看到了笔记的内容,原来是湛荧也是旅人小说的爱好者,那笔记中,是一本她写的幻想小说,大概就是她与旅人相遇,一路同行,饱览山河与故事——的故事。
少女的遐思,纯净无暇,可阿獠硬是品出了满心的酸溜溜。
他还自作主张,擅自在故事的结尾添了一句:“梦醒时分,我发现我还是那个湛荧,哪儿有什么旅人宫如静。”
湛荧看到之后,一笑置之。
阿獠还了笔记之后,就很少来药宫纠缠湛荧了,事实上,他本来也没纠缠多少次。
旅人,可是升龙境中的绝顶人物呢,他想。
哼!宫如静?哼!
可偏偏有人就在那一刻,特别想做宫如静。
对于旅人,阿獠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对比于旅人的游记小说,阿獠倒是更喜欢听真照的神话故事,因为他想与众不同——直到真照的故事渐渐风靡于空然,阿獠也就不喜欢了。
真照就此发表别样看法:阿獠看似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上心,实际上占有欲极强,而他本来又那么厉害那么骄傲,一旦他看上的,上天入地都得给弄到手,所以,没什么事你最好别惹他,一旦他真生气了,杀人都是可能的,就像他锲而不舍地往观道台观道,就像他给锐士们按寝室位置命名,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好像大家都是他的臣民似的,所以,他想要的与众不同,不过是他有别人没有。
这话把齐灭拂听得直咋舌:真的假的?!
“我阿獠,不升龙,不恋爱!”
可境界这种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先天的限制,总让人苦恼,阿獠也不例外。
诛仙又如何?
阿獠还是那个阿獠,没个正行,游来**去,孤家寡人。
也许某一刻曾喜欢。
最开朗,最颓废。
也许灵魂深处仍喜欢,喜欢得那么轻易而深奥。
也许真有升龙的那一天,也许不升龙也无妨。
多少未知,自某个突如其来之后,再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