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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于佩鲁贾驶向死亡(第1页)

第九十四章索菲亚坐在新据点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皮肤照得更加苍白。窗外是窄巷和砖红色屋顶,此刻都沉在墨一般的夜色里,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从安科纳转移到博洛尼亚,从博洛尼亚转移到佛罗伦萨,又从佛罗伦萨转回佩鲁贾——这已经是她半个月里的第四次转移了。每一次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咬,刚找到一个稍微安稳的落脚点,加丘那边就会捕捉到什么信号,然后他们就必须收拾东西,再次启程。索菲亚慢慢习惯了这种节奏。但她今天有点走神。因为她一直在想“哨兵”的事情。那些不是她自己、“哨兵”临死前涌入蜂巢的情感记忆还在她脑海里回荡,它们在大脑里啸叫着想要冲出来,就像是“哨兵”的灵魂还活在她的躯壳里。还有……那本出现在他工具箱里、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书……索菲亚当然知道那本书是从哪来的。去年十月份,还是安德烈亚·鲁索的梅戴·德拉梅尔向外的通话频段里曾提到过他书架上那本借出去过的小说,借阅人把那本书扣了一年有余,一页没读,也不打算还。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因为当初索菲亚的私心,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当初她把那条信息上交,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本书和暗杀组有关联,在“哨兵”出发前提醒他一句……“哨兵”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低下头,看着面前刚刚翻出来的打印资料。那是她自己过去的监控日志,其中一页被索菲亚折了一个角,上面印着梅戴去二手书店买书的记录。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是她自己加的。目标购买此书时曾翻阅扉页良久,疑似有个人关联。建议关注。建议关注。她写了“建议关注”,但她没有把这个建议发给任何人。她只是把它存在自己的私人文件夹里,和那些永远不会被阅读的观察日志放在一起。现在马克死了。索菲亚捂住了自己的脸,蜷缩在椅子上,肩膀在颤抖。门开了。她没回头,从那脚步声来判断她就知道是谁。恩佐走进房间站在她身后声音低低地问:“怎么还没休息?”“我睡不着。”索菲亚顺势用手抹了两把脸,难得有些脆弱地开口。恩佐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升腾,被窗外偶尔吹进来的夜风撕成碎片。在抽了两口之后,他说道:“马克的事不是你的错。”索菲亚没有回答。“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做不了什么。”恩佐垂眸,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继续说着,“暗杀组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堵住了他,我们离得太远,[众首耳语]的能力也救不了他。”“还有……还有那个,梅戴·德拉梅尔。”恩佐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真是个神奇的人。”索菲亚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逐渐散去的烟雾后面还是显得有点模糊,但里面那种沉甸甸的东西是清晰的。“我知道。”她深呼吸了两次,从蜷缩转换到了舒展的姿势,索菲亚踩了两下地板,把自己的椅子朝着工作台那边挪进了些,然后把胳膊搭在了台面上,回话,“但我还是能做得更好。”恩佐没什么多的反应,他低着脑袋点点头。索菲亚把桌子上的纸收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他们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指挥官”、“dps”、“突触”——三个名字静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哨兵”那个名字已经灰了,而且永远不会再亮起来。“贝恩先生那边有新的消息吗?”她把资料叠好收到了文件夹里,问道。“有。”恩佐说,“两个小时前收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伸手递给索菲亚。那上面有一段文字,是雷蒙发来的。索菲亚接过来扫了一眼。干得好。纸质资料销毁得很及时。那些东西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但现在情况变了。哨兵没了,你们那个五个人才能启动的区域伪装现在用不了。只能跑。接下来我会加大供给。满意大利连轴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天。暗杀组那边追得很紧,但他们的技术还没有强到能完全锁定你们。梅戴和加丘是唯二难缠的,其他人都可以应付。保持小心谨慎,别死。没有一句安慰和解释,一句“节哀顺变”或“我理解你们的感受”……迎接情报管理组的是无尽的任务、指令、安排,还有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们是“热情”的财产,保护“热情”在线上不会被渗透。虽然单这一句话,但背后所代表的分量所有人都知根知底。,!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最后两个字让她眼眶有点发酸。雷蒙从来不说什么煽情的话。他会给他们安排后路,给他们提供一切需要的物资,在关键时刻给他们下达最精准的指令,但他从来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现在他说“别死”,已经是这个冷情的人能给的最大的温柔了。不过关于“哨兵”带着的那些纸质资料……索菲亚不知道那些资料里写的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重要,重要到“指挥官”宁愿销毁也不让它们落入暗杀组手里,尽管暗杀组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能破解那些字符的密钥。那是情报组最古老的机密之一,是关于“前任”的东西。她加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但索菲亚从那些被封存的档案里读到过一些片段。他被记录在案,是曾经和“指挥官”一起建立起情报管理组的人。不过现在记着这人信息的那些东西都已经灰飞烟灭了。索菲亚想着,把通讯器还给恩佐。“凌晨四点,我们就得离开。”他说,“火车票已经订好了。‘突触’已经在路上,他那边也暴露了。”索菲亚点了点头:“那‘dps’呢?”“他在前往维罗纳,那边暂时安全,但也要准备转移。”恩佐说道,“之后我会去找他汇合,那边不是暗杀组的手能伸得到的地方,他们现在位置在特尔尼。”索菲亚颔首示意收到,她转回屏幕前,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处理今晚最后一批数据。工作是索菲亚唯一熟悉的东西了,沉入工作能让她放松一些。“索菲亚。”恩佐的视线飘出了窗户,他叫着索菲亚的名字。情报管理组总是以黑暗为伍,这种情况从暗杀组他们开始追踪的日子算起,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抬起头。“你知道阮先生吧?”恩佐问道。索菲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下意识还是蹙了眉头,回答:“没见过真人,我只看过部分可公开档案。”这个“可公开”代表着情报组可以随意翻查的范围。恩佐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是某种很深的、很久远的回忆。“他是个奇怪的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比我更早加入,比我更早追随迪亚波罗。但他的忠诚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是真的忠诚,他只是……在他想忠诚的时候忠诚。”索菲亚听着,没有说话。“他离开的时候,我其实不意外。”恩佐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他那种人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但他离开的方式……”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索菲亚当然知道恩佐在说什么,除了恩佐外,资历最老的就是“dps”朱塞佩和一个已经死了的同事,与这个在雷蒙之前管过情报管理组的“阮先生”共事过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她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恩佐没有立刻开口,他望着窗外那片沉在黑暗里的屋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像是在整理某种很久没有翻出来过的记忆。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荧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模糊地投在墙上。过了好一会儿,恩佐才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阮先生离开的那天,其实我也在场。”索菲亚的眉头动了一下。“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恩佐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当时情报组只有三个人——我,阮先生,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家伙,叫阿尔多,代号是‘未来’。那会儿的贝恩先生还没加入‘热情’。”他顿了顿,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阮先生那天从日本回来就直接去了老板那里,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从那边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恩佐转过头看向索菲亚,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他走之前找我喝了杯茶,在那不勒斯港口边上一个快倒闭的小店里。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什么话?”索菲亚适时问。“他说,”恩佐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不算柔软的弧度,“恩佐,有些东西处理掉比留着好,以后如果有机会的时候就不要犹豫。”索菲亚的呼吸停了一瞬。处理掉“哨兵”临死前,他们用[众首耳语]毁了的那些纸质资料。“那些资料……”她开口,声音有点涩。恩佐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显了。索菲亚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叠已经整理好的监控日志。她的手轻轻按在那叠纸上,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微凉和那一点粗糙的纹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遗憾?释然?还是别的什么?恩佐站了起来走到索菲亚身后,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索菲亚的眼眶还是有点发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去收拾东西吧。”恩佐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平稳,“四点的那一班火车,你要在佩鲁贾车站和‘突触’汇合,然后一起转去特尔尼。我送你。”索菲亚点了点头,把那些监控日志收进背包最底层,拉上拉链,然后站起身。她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那片沉在黑暗里的屋顶。远处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窄巷的轮廓勾勒出模糊的影子。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初春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索菲亚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恩佐的脚步。凌晨四点十七分,佩鲁贾火车站。索菲亚站在月台上,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从背后吹过来的冷风。恩佐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索菲亚的黑色背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月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出租车。火车还有三分钟进站。铁轨在凌晨的黑暗里延伸向远方,两侧的信号灯闪着红绿交错的光。月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几个睡在长椅上的流浪汉,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些的。半夜赶火车、在不同的城市之间穿梭、每次只在一个地方待不到两天就必须离开、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她只知道自己必须习惯,不习惯就会死的。脚步声从月台另一端传来。索菲亚转过头,看到一道瘦削的人影正朝他们走过来。那人的步伐很快,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白色的连帽衫在夜风里被吹得鼓起来,像个快要飞走的气球。莱昂纳多跑到他们面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脸被帽子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下巴和那两片因为奔跑而变得苍白的嘴唇。“换乘、赶……赶上了……”他喘着说,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的青黑色重得像是几天没睡过觉,但此刻正闪着一种亮晶晶的光,在看到索菲亚的时候,那种光又亮了一点点。索菲亚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件外套又拉紧了一点。莱昂纳多站直身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赶紧移开转向恩佐。“晚上好。”他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点,“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恩佐摇了摇头,把索菲亚的黑色背包递给了莱昂纳多,顺便问道:“没有。你那边呢?”“没什么麻烦,我跑的够快。”莱昂纳多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路上有点冷,而且这个点没什么车,我跑了好几站才找到一辆出租。”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忍不住往索菲亚那边飘了一下。索菲亚没有看他。她盯着远处慢慢驶近的火车,看着那束灯光在黑暗里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火车进站了。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下来又几个人走上去。索菲亚上了车,莱昂纳多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或许能在她摔倒时扶一把,又不会太近让她觉得烦。车厢里很空,只有几个零星的乘客,有的靠在窗边打盹,有的低头看报纸。索菲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脚边,然后转头看向窗外。莱昂纳多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火车启动了。站在月台上的恩佐随着窗外的站台在慢慢后退,昏黄的路灯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索菲亚盯着窗外那片飞快掠过的夜色,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哨兵”的影子一直在她脑海里转,那张年轻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在她意识深处回荡的、最后的声音。她把头靠在窗玻璃上,闭上眼睛。窗玻璃很凉,那种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身体里,让索菲亚微微打了个颤,但她没有动,就那样靠着,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肩上。索菲亚睁开眼,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毯子,火车上提供的一次性的灰色薄毯。她转过头,看到莱昂纳多正缩在座位上,把自己那件外套裹得紧紧的,露出一双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睛。“那个……你好像有点冷。”他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声说,“我问乘务员要的,反正不要钱。”索菲亚看着他那张有点红的脸,然后把毯子拉上来盖在身上:“谢谢。”莱昂纳多愣了一下,然后那点不好意思变成了笑,那种很轻很但很开心的笑,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什么肯定。索菲亚没有再看他,闭上眼睛把毯子裹紧了一点。窗外的夜色还在飞快地掠过,偶尔经过一个小站,有零星的灯光闪过,然后又陷入更深的黑暗。索菲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发白了。火车停在一个她没怎么听过名字的小站上。,!对面莱昂纳多的位置空了,只剩下他那件外套还搭在座位上。索菲亚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车厢。莱昂纳多站在车厢连接处,正低头看通讯器,昏昏的屏幕光混着晨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照得更加清晰。他好像在打字,手指在摁键上快速按了几下,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索菲亚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站台上有几个卖早餐的小摊,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寒冷的晨光里形成一团团白雾。有几个人围着摊子买吃的,手里拎着塑料袋匆匆忙忙地跑向另一趟列车。或者回到这辆列车上她把那条毯子叠好放在座位上,站起身朝车厢连接处走去。莱昂纳多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她就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脸上又浮起那种有点紧张的表情:“你醒了?”索菲亚点了点头,在他旁边站定,望着窗外的站台:“下一站是哪里?”莱昂纳多愣了一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地名。“特尔尼。”他用手指虚点了几个上面写着的地点后说,“还有大概四十分钟。”索菲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车厢连接处望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和渐渐亮起来的原野,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着,铁轨一下一下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像某种奇怪的节奏。莱昂纳多偷偷看了索菲亚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于是只好闭了嘴咽了一口唾沫。索菲亚知道他想说什么。莱昂纳多每次想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丢上岸快要死掉的鱼。“那个……你在自责‘哨兵’的事……我听说了。”莱昂纳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像是在画什么东西。“我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他说,声音还是很小,“但我、我想说,那不是你的错。”莱昂纳多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从来都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那种人。但这次真的不是……那种情况下,谁都……”“莱昂纳多。”索菲亚打断他。莱昂纳多抬起头。她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少年人才有的清澈,和一点点藏在深处的紧张。索菲亚开口:“闭嘴。”火车继续往前开着,穿过原野和小镇,在那些灰白色的晨光和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里驶向远方。特尔尼快到了。:()jojo:圣杯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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