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也看到了夏南多拿的碗筷。“放下吧,说不定人过会儿就来了呢。”蒋弈看向江染,也猜到了她们在说谁。他听江染说了,宋玉已经平安回到了海市。也是因为宋玉,她这段时间才能稳住。蒋弈和宋玉是过命的交情,早将他当做好友,只是宋玉神出鬼没,这会儿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大家终于齐聚一堂一起吃饭。周宴主动提议饮料代酒,一起为江染和蒋弈碰杯庆祝。早上官方就迫不及待宣布了,今年国家级别的能源项目落在蒋氏。这几乎是毫无悬念。昨天蒋弈和江染在直播上的一番许诺,简直a翻了全网。现在遍寻网上,有磕两人cp的,有成为两人事业粉的,但更多的,是无数路人对夫妻二人真诚福惠社会的支持。民生项目落于民,既是民之所向,那蒋氏就该是唯一正解。“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还有染染。”“是我该谢谢你们。”蒋弈和大家碰杯后,又单独举杯朝着大家敬了一杯。他不能喝酒,就一口饮尽了江染准备好的养生果蔬汁。见蒋弈喝得很急,江染还忍不住提醒,“慢点。”周宴看蒋弈的目光满是欣赏,他倒是带了一瓶红酒,自己给自己倒上了。“我陪一杯。蒋总您能这么全心全意地爱护我妹妹,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江染闻言直皱眉,“哥,还叫什么蒋总?”周宴一怔,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尴尬。确实,他对蒋弈的滤镜还是很强的,蒋弈的气场太强,他都习惯了尊称。蒋弈莞尔,朝周宴道:“哥,该开口了。”“好,那……妹夫,以后也请你和我妹妹,恩爱常在。”周宴激动起来,脸颊微微泛红,说完赶紧一饮而尽满满一杯红酒。何晚也默默倒了半杯酒,陪着周宴一起喝了。两人眼神交汇,神情淡然温柔,同样看上去很恩爱。江染想到什么,跟蒋弈悄悄耳语了一句。蒋弈听完,眼底笑意渐起,再次看向周宴和何晚。“祝贺你们,新婚快乐。”“不介意的话,你们的婚礼我来筹办吧。就当做是我和江染送你们的新婚礼。”蒋弈的话让周宴和何晚相视一眼,嘴角的笑意都渐渐收了起来。夏南知道两人的事,神情也有点不自然。江染看了几人一眼,“怎么了?”何晚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不必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和周宴,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江染一惊。她下意识看了眼蒋弈,蒋弈的眉心也微微蹙起,“是因为周家?”江染追问:“是因为大伯?”“他又为难你们了吗?”周宴和何晚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周宴道:“他没做什么,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想好了的。”夏南为两人情急,忍不住开口将事情全部告诉了江染。“当时周灏京在周氏兴风作浪的,我们都很担心……只有周奉堂能阻止周灏京,所以……”“所以你们去求了周奉堂,他就威胁你们离婚吗?”江染接下夏南的话。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何晚能为她这么牺牲。何晚情绪冲动就罢了,怎么周宴也会跟着同意……“不行,这次都是因为我,你们不能离婚。”见江染着急,周宴赶紧又道:“江染,你不用自责,我们离婚不光是因为你。”“哥……”“没错,江染。我们离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何晚也附和道。看向周宴,她嘴角再次牵起笑意。的确,两人离婚,虽然当时是为了江染,可更深层的原因,还是他们都不想让彼此为难。周奉堂和周宴置气之后大病了一场。前不久,管家找到周宴,告诉他周奉堂急性心脏病复发,需要尽快手术。但他和周宴在气头上,不愿意动手术。医生也再三警告,不能让他再受任何刺激,尤其是情绪上。周宴去确认过,周奉堂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好。其实周奉堂的心脏早年间就动过手术,每年都会复查两次,医生早就警告过他平常要注意保持平和的情绪。但这次,周宴是把周奉堂气得不轻。客厅里的气氛因为两人的这番话忽然沉寂。就连一直心不在焉的陆云城,这会儿思绪也被拉了回来。江染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何晚低下头,“周宴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也愿意为他勇敢起来。”“但前提是,我们都能无愧于心。”“周宴不可以为了我,背负上不孝的骂名。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收到的都是谴责。”周宴抬手,轻轻覆住何晚放在桌边的手背,似乎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作为子女,我可以走自己的路,但却不能抛下该尽的责任,爸他现在还需要我的照顾。只要我们不离婚,他不会见我。”周宴自然不舍。这婚姻是他用尽力气争取来的,要放弃谈何容易。但何晚说的没错,他也不希望,她也背负上和他一样的骂名。彼此牺牲,不如彼此成全。江染眼神沉了下去,她看向蒋弈,复杂的心情一览无余。蒋弈懂她,握紧了她的手掌。自古忠孝难两全,有情人更是难圆满。他们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对此种滋味自然是不能再感同身受。夏南也垂下头。她本以为何晚和周宴只是为了江染,现在江染回来了,他们自然不用再分开。陆云城深深叹了口气,“哎,我是不懂你们这些爱情。但是相爱还得分开,周宴,你这父亲,是否太不近人情了?”“你考虑他的感受,他怎么就不能考虑考虑你的感受?不如,你也去得个病……”“陆云城!”蒋弈厉声打断了陆云城。他说话一点谱都没有,这种时候,大家都对这些很敏感。尤其是得病。江染也悻悻瞥了陆云城一眼。蒋弈又问周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分开?”“当然……”周宴顿了下,又一把揽住何晚的肩头,“不行。我的立场从来没有改变。”他会对自己父亲低头,却不会对周奉堂强迫他的行径低头。周宴并不打算回周家,他和何晚离婚,也只是为了能尽孝床前。蒋弈沉声开口:“所以,只是办了手续?”何晚道:“是。这是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我们暂时先分开。周宴回家,方便照顾周叔叔。”“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原来,是“离婚”而非“离情”。闻言,大家的眉头都舒展开来。江染若有所思,蒋弈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既然如此,那这杯,就敬你们此刻的担当和未来的转机。”“好。”周宴马上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扬起笑容。何晚也重新端起酒杯,与周宴轻轻碰了一下。江染看着对面两人交缠的视线和眼底深处未灭的光,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夜幕已至。周宴明早还有项目要跑,和何晚最先离开。两人都有饮酒,江染便让阿旭开车送他们回去。她和蒋弈还有夏南也一路把两人送到了小区门口。回身时,夏南一瞥,看到了小区门口一道熟悉的人影。“江染姐。”她唤住江染。江染也顺着夏南看去,那人正是宋玉。虽然他们的小区有门禁,除了她特许录入信息的人外,不许任何访客进来,但宋玉是个例外。他多年雇佣兵,除非总统府,否则任何小区他都能来去自如。江染知道宋玉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也就没有管他。不过她让夏南在游戏里给宋玉留了言,邀他今天一起吃饭。宋玉大概是不想多见人,所以才一直等到现在。蒋弈看到宋玉,漆深的眸底也浅浅烁动。宋玉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工装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随时会融入夜色的疏离感。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只拿在指间把玩。“宋玉。”江染低低叫了他一声。“今天夏南可是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呢,怎么都不来吃饭?”“人多,我就算了。”宋玉轻轻莞尔,目光也扫过了站在江染身后的夏南。他朝夏南扯了扯嘴角,算是招呼。夏南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宋玉目光随即越过了她的肩头,落在同江染并肩而立的蒋弈身上。他迈步,走至蒋弈身前,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鸭舌帽下掩藏的脸刚好被路灯映照得很清晰。“看我说得没错吧,老天爷不瞎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是。”蒋弈淡声。两人一笑,千言万语都已落在心底。“好了,看到你们都平安,我心愿了了。”宋玉声音低哑,带着惯常的简洁,释然的点点头。江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宋玉,你要走了吗?”“嗯。”宋玉道,“我该走了。凌宇被调查了,空会在海市待不下去了,我作为两头夹击人员,马上就要有麻烦了。”昨天他以律师的身份去见了凌宇一面。:()渣夫骗我领假证,转身携千亿资产嫁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