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雪似乎很享受这种粗暴且带着某种检查意味的触碰。
她像只没有骨头的猫,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个满是吻痕的脖颈向后仰起,将脆弱的喉管暴露给陈默,同时也让那股从领口散发出的、浓烈的石楠花腥味更加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
但就在陈默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彻底崩断的瞬间。
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只正在套弄他阴茎的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甚至带着一种嫌弃的意味,猛地抽离了。
失去了温暖包裹的龟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顶端溢出的前列腺液凉飕飕地挂在马眼上,显得格外凄凉。
苏小雪抬起头。
那双前一秒还迷离妩媚、仿佛沉浸在爱欲中的眼睛,此刻骤然清明。
里面闪烁着一种孩童看到心仪玩具被破坏时的残忍亮光,又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审视一批不合格的货物。
她的视线越过陈默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肩膀,直直地、贪婪地落在了茶几上那堆粉红色的小山上。
那是她的战利品。
是她用那个被操得红肿外翻的肉洞,以及那张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嘴换来的“军功章”。
紧接着,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猛地聚焦在了陈默一直刻意藏在身后的右手上。
那只手正死死攥着一个信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胶状。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没顶而来。
“对了,阿默。”
她从他腿上滑了下来,动作轻盈、矫健,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彻夜肉体狂欢、被几个男人轮番折腾过的女人。
她没有重新坐回那张散发着霉味和她体液腥味的旧沙发。
而是赤着那双裹着超薄黑丝的脚,踩在了客厅有些发旧、有些起翘的复合地板上。
那双脚很美,足弓弯曲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黑色的丝袜因为刚才的摩擦,在脚踝处勾了几根丝,却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淫靡感。
脚趾在那层极薄的丝袜里微微蜷缩,透明的指甲盖透过黑丝泛着光,像猫爪一样抓挠着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是在某种捕猎前的蓄力。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吧?”
她歪着头,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脸侧。
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到了极点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但眼神却死死锁住他藏在背后的手,冷得像是深冬的冰凌。
“我都看到了哦,那个信封。那个也是你老板给你的‘过夜费’吗?”
她故意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
“快拿出来嘛,让我看看我最爱的老公还是辛辛苦苦一个月,每天起早贪黑,甚至都没时间满足我,到底赚了多少钱给我们当‘结婚基金’?”
“没……没什么……没多少……”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一点一点锯断他的膝盖骨。
他几乎想要夺门而逃,想要哪怕是从这五楼的窗户跳下去,也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一幕。
脊背重重撞在了冰冷的防盗门上,“咚”的一声闷响,断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视线无法控制地飘向茶几。
在那堆一捆一捆、厚实得像砖头一样、散发着刺鼻油墨味和嫖客汗渍味的巨款面前,他手里捏着的,哪里是钱?
这薄薄的几千块,此刻在他的感知里,简直就是一个令人发笑的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