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味像是有了实体,具有着惊人的重量和温度。
随着这双脚的停驻,一股浓烈得出奇的、甚至是带着人体温热气息的精液腥味,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她那微微敞开的睡袍下摆里汹涌地喷薄而出。
那味道太冲了。
那是高浓度的雄性碱性气味,混合着雌性发情后的酸甜体香,以及一种因为长时间剧烈摩擦而产生的汗味和皮革味。
这股混合气体霸道地完全盖过了她身上原本那昂贵的茉莉花香水味,直冲陈默的天灵盖,熏得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一阵阵发麻。
“阿默……”
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小雪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被包裹在睡袍里的腥热气息再次向外扩散了一圈,直接扑在了陈默那张惨白的脸上。
陈默机械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这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也脏得令人心碎。
她那一头原本为了试妆而精心打理过的柔顺长发,此刻早已变得凌乱不堪,像是一团乱麻般纠结地披散在肩头,好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她那带着尚未褪去潮红的脸颊上。
她的眼角眉梢都挂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极度餍足的媚态,眼影微微晕开,在那双桃花眼周围染上了一层颓废的阴影。
而在她那微微红肿的嘴角边,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点不明的白色痕迹。
那一点干涸的白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她的眼神……
那双刚才还在屋里翻着白眼、为了取悦老男人而此时此刻正浪叫不止的眼睛,此刻看着瘫在地上一身狼藉的陈默,却再一次充满了那种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与心疼,清澈得像是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
“小傻瓜……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地上多凉啊。”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声带被什么粗大的东西长时间摩擦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后的颗粒感,却偏偏要把语调放得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是在责怪一个贪玩忘记回家的孩子。
她伸出那双同样带着紫红色吻痕的藕臂,全然不顾陈默身上衣服上沾满了他自己刚刚射出来的精液粘液,也不顾自己身上那股刺鼻到能把人熏晕的淫靡味道,用力地、紧紧地再一次抱住了他。
“噗嗤。”
两具湿漉漉、黏糊糊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富有水汽的闷响。
“别怕……结束了。”
她在陈默的耳边轻声低语,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那温热且带着腥味的呼吸直往他耳朵里灌。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也没有为了刚才那些足以判死刑的乱伦言论而道歉。
她只是像在拖着一个在外面受了伤、断了腿的破布娃娃一样,半拖半抱地将还在浑身发抖、连裤子都没力气提好的陈默,从那个充满罪恶感的走廊里,拉回了他们那间狭小、逼仄的次卧。
“哗啦。”
被子被掀开了。
被窝里很暖和,那是刚才陈默离开前残留的余温。
当两人钻进去的时候,棉被重新盖上,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都隔绝在外,那种狭窄空间带来的虚假安全感瞬间包裹了一切。
但同时也封闭了那股味道。
在这个密闭的小小空间里,那股从苏小雪身上散发出来的石楠花味浓度瞬间飙升了十倍不止。
小雪像只寻求温暖的猫一样,整个人蜷缩进了陈默的怀里。
她没有穿内裤。
那条刚才被她从地上捡起的丁字裤,此刻正不知道被扔在了房间的哪个角落。
当她的下半身贴上来的瞬间,陈默那个即使已经射软了、却依然敏感的大腿内侧皮肤,瞬间被烫得哆嗦了一下。
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