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南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最近一年他做什么都不对劲儿,对男女的事儿也提不起兴致,前阵子胸口发闷,医生让他戒烟限酒,戒了差不多两个月,戒断反应让他生无可恋,两害相权取其轻,该抽抽,该喝喝。
他妈刚发来消息,卞晴其实是被家里“发配”过来的,把她二姐女儿的脸给划了,拒不认错,她姐天天闹,他爸被吵得烦了就让卞晴出来住。
“你多留意卞晴,别让她夜不归宿,她看着安静实际叛逆,长得又漂亮,最容易走岔路。”
不是不碍他事儿吗?
解锁声响起,他又点燃第二支烟。
“哎呀……你吓我一跳。”卞晴拎着两杯奶茶停在门口,确认是他才关门换鞋。
卞南刚刚留意过,厨房没有开火的痕迹,垃圾桶里全是牛奶盒饮料瓶和一些来源不明的碎纸片。
卞晴换上红色夹趾拖鞋,犹豫一下,问他要不要喝奶茶,有杨枝甘露和芋泥波波。
卞南不理这茬:“你在这儿还有朋友?”
“……补习班认识的。”
“补习亲嘴?”
卞晴不吱声,坦然地看着他,发射出“与你无关”的信号。
当然与他无关,但是:“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无论你从哪里认识哪些人,都不能带回这个屋。”
……
“我在和你说话。”
“站在门口也不行吗?那天下雨,别人送我回来,总不能不让人进屋。”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儿,卞南将半截烟按死在烟缸,架起一条腿靠进沙发,早恋这块儿,倒真像一家人。
“男朋友?补习班认识的?你上课都没到一周吧。”他歪头看她,顺手关掉手机对话框。
卞晴边卸背包边朝书房走,头也没回:“我以为只有老太太爱扯闲话。”
卞南白眼没送出去,卞晴已经闪进书房,还把门反锁上。
卞南没和这个年龄段打过交道,但他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早恋、打架、拉帮结派,为装成熟吞云吐雾,和同款女生接吻,心里却装着班上最斯文的学习委员,后来成了他的女朋友,又觉得缺点儿什么。
罗姗姗说得没错,他就是渣,所以能大大方方参加她和孙大同的婚礼并面不改色地祝他俩百年好合。
那天晚上,他连梦都没做,睡了最踏实的一觉。
但今晚他睡得很不踏实。
命根子被一双黑手紧紧扼住,想脱开又想被更狠地玩弄,后来那双手挪到脖子上,他想骂人,却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只看到两只套在红色夹趾拖鞋里的白脚丫。
呃——他挣扎着睁开眼。
原来他不止渣,还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