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欢道:“我今日约了邑风在百花楼见面,你也一起去吧。”
云澈思索片刻道:“也罢,我便随你走一趟。”
百花楼。
李邑风早早便到了,自顾自饮酒。
朔欢和云澈到时,他已喝了个烂醉。
朔欢看到他的样子,有些不悦道:“本王今日约你来,是有正事要谈,你倒好,先把自己灌醉了。”
李邑风笑道:“殿下来了,正好,陪我喝一杯。”说完就把酒杯倒满递给朔欢,朔欢眉头微蹙将杯子推开,道:“本王看你还是先清醒清醒吧。”
李邑风歪着头斜看着朔欢,忽然发现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青衣男子,他醉眼朦胧道:“云澈,云澈,你终于来了。”
闻言,朔欢和云澈均大惊,再一看,李邑风头一歪,已然趴在桌上不醒人事了。
朔欢冲云澈无奈摇摇头。云澈唤来下人,吩咐了几句,只见那人面露惊异之色,点头称诺便下去了。
不一会儿,那下人便端来一盆凉水,云澈接过水,便径直向李邑风脸上泼去。
已是初秋时分,本已有些寒意,李邑风突然被这一盆冷水一泼,全身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看到朔欢已然站在面前,慌忙起身行了个礼,道:“殿下来了。”
朔欢摇摇头道:“你终于醒了,免礼吧!”
李邑风此时注意到朔欢身旁的那个人,看似从未见过,身形却又莫名有种熟悉感,他迟疑道:“这位是?”
朔欢在一旁坐下道:“这位是本王的贵客,程远公子。”
云澈对李邑风行了个礼道:“李将军!”
“都坐吧。”朔欢道,“本王有事与你们商量。”
听完朔欢的话,李邑风一时有些沉默。
“怎么了?将军可是觉得为难?”云澈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父亲近日未能上朝,并非称病,而是真的病了。”李邑风叹了口气道,“赈灾一事,怕是父亲帮不上忙了。更何况,如今这皇上对我父亲似乎颇为忌惮,怕是即便父亲开口,也未必有用了。”
“真的病了?丞相不是一向身体硬朗,怎会突然就病了?可曾叫太医瞧过,是什么病症?”朔欢问道。
李邑风道:“吴太医一早便来瞧过了,说应是积年来操劳过度导致的气虚血亏之症,开了些长期调理的药。但服药这几日,却未见父亲有丝毫见好的迹象,方才也是心中烦闷,又想起了,想起了——,心情愈发郁闷,才会不知不觉多饮了几杯。”
李邑风想起当年,他与云澈去峻茂山前,朔欢便是在这里为他们饯行。记得当时,他还被一位百花楼的姑娘吓得落荒而逃,从房里出来时,碰见了云澈,虽见他面上镇定,实则也是双耳微红,这一切仿佛就在昨日,然则,如今,云澈却与他们阴阳两隔,想起往事种种,他不禁心中郁闷无比,便不知不觉一杯接一杯的饮了起来,方才才会那般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