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道:“皇上金口玉言,我若不交,便是抗旨,交是自然要交的,只不过——”
李邑风道:“只不过什么?”
李言笑道:“日后你便知道了。”
次日,李言将圣旨交回。
一个月后。
太子府。
云澈刚走到书房外,便听到朔欢将杯盏掷地的声音,旁边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息怒。”
云澈轻敲门框道:“殿下。”
朔欢抬眼见是他,怒气尽消道:“你来了。”
那下人见云澈来了,也舒了口气道:“程公子!”云澈在太子府化名程远,太子府的下人们都知道,若在主子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找来程公子帮忙说话便是,太子殿下对程公子从来都是和颜悦色,言听计从。
云澈对那下人道:“你且先下去吧。”
那下人悄悄抬眼看了下朔欢,只见他没有反对,但道了声“诺。”松了口气下去了。
见四周已无人,云澈温声道:“殿下这是发生何事了,生这么大的气?”
朔欢蹙了蹙眉道:“如今父皇是越来越——,”他顿了顿道,“江南大涝,导致百姓颗粒无收,今日我奏请父皇立刻派人到江南赈灾,然而父皇非但置之不理,还将我训斥了一番,说我夸大其词,想赈灾是假,想利用赈灾中饱私囊是真。不仅如此,我提出至少为灾民减轻赋税,也被父皇斥责一番,说我企图笼络人心,居心叵测。可是民乃国之根本,而如今父皇完全不顾百姓死活,怕是有一日官逼民反,后果不堪设想。”
云澈有些意外,道:“皇上竟如此说殿下?往日即便有所斥责,也不曾说过如此重的话,实在是——”朔欢道:“我总觉得父皇自从大病初愈后,似是变了个人似的。”
云澈忽然又抑制不住咳了几声,朔欢关切问道:“怎么,你的风寒症又复发了?我还是传太医来诊治下吧。”
云澈慌忙制止道:“万万不可,我如今以这副模样出现,若是太医诊出什么端倪,将我易容之事戳穿的话,那便糟了,不过是小病,无妨。”
朔欢迟疑道:“可是,你这病也有些时日,总是时好时坏,实在让人担心。”
云澈轻松笑道:“殿下何时变得如此婆妈,不过是一点小伤寒,可能是近日天气渐凉,有些复发,实在无妨,何必如此在意,倒像是将我看成弱女子一般。”
朔欢见他这般模样,笑道:“行,那便听你的。”
云澈正色道:“赈灾之事刻不容缓,此事可否找丞相帮忙?”
朔欢摇摇头道:“说也奇怪,自那日恢复早朝后,父皇对丞相的态度似乎也大变,以前朝中大事均交于丞相处理,现如今却都亲力亲为,似是不想再让丞相插手,丞相这几日称病并未上朝。”
云澈道:“邑风兄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