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糖的小贩凑了过来,低声说:“田家三哥,黑风寨的人抢了几个姑娘,我看到咱家晓芳也被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山上『乐呵乐呵』……”
田老三已经红了眼,咬牙道:“大牛,二牛,去把船上那几把鱼叉和砍柴刀拿来!”他猛地转过身,“老子今天不把闺女抢回来,就死在黑风寨!”
叶临风的眼神已经冷得像海底深处的寒流。
“我也去。”
田老三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四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沿着山脚小道悄然摸向黑风寨。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只剩几缕惨白的光线洒在崎岖的山路上,映得每个人脸色都像刷了一层死灰。
田老三走在最前,肩上扛着两把鱼叉,步子又急又重,每踩一步都像要把地踩出坑来。
田大牛和田二牛一左一右紧跟着,手里紧握砍柴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森森的光。
叶临风走在最后,一声不吭,眼神比夜色更黑。
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快到山腰时,前方出现一处山坳拐弯,田老三忽然停住,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贴着岩壁蹲下,屏住呼吸。
拐弯处火光摇曳,七八个黑风寨的喽啰正围着一堆篝火喝酒划拳,火光映得他们满脸横肉狰狞。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正抱着个被撕得衣不蔽体的女子,粗鲁地往她嘴里灌酒,女子哭喊着挣扎,却被另一个喽啰从后面掐住脖子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就要把阳具插进她体内。
田老三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晓芳,但那景象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他胸腔里的血。
“畜生……”他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鱼叉高举,“老子宰了你们!”
“爹!别冲动!”田大牛一把没拉住。
已经晚了。
田老三像一头受伤的野牛,怒吼着冲出岩壁,鱼叉直刺离他最近的喽啰后心。
“谁?!”
寨匪们反应极快,酒碗一扔,刀枪齐出。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竟然有送上门来的肉票!给我抓活的!”
一瞬间,七八个人扑了上来。
田老三鱼叉捅穿一人小腹,鲜血喷了他一脸,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出第二叉,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根铁棍砸中肩胛,“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第二根棍子已经砸在他后脑。
田大牛和田二牛见父亲倒地,红着眼冲上去。
大牛挥刀砍翻一个,刀刃嵌入对方肩骨拔不出来,被两人同时扑倒,按在地上拳脚如雨。
二牛更惨,刚举刀就被一根狼牙棒砸中小腿,腿骨当场折断,人扑倒在地,惨叫还没出口就被布团塞住嘴。
叶临风最后一个冲出。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借着夜色贴地一滚,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反手捅进一人小腿。那人惨叫倒地,叶临风趁势扑上,刀尖直奔对方咽喉。
可人数差距太大。
三四个喽啰同时扑来,一人从背后锁住他脖子,一人踢中他膝窝,叶临风腿一软跪倒,短刀被踢飞。
紧接着一根铁棍重重砸在他后背,把他砸趴在地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绑起来!一个都别放过!”络腮胡大汉狞笑着走过来,一脚踩在叶临风脸上,把他的脸碾进泥土里,“小白脸长得俊,带回去给寨主夫人玩玩,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四人很快被五花大绑,绳子勒得死紧,稍一挣扎就往肉里陷。
田老三肩胛骨断了,半边身子都抬不起来,却还在嘶吼:“晓芳呢?!我闺女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嘿嘿,你闺女?”络腮胡大汉蹲下来,捏住田老三的下巴,“早被弟兄们扛上山了,现在估计正被寨主操得浪叫呢。你要是再多嘴,待会儿就把你闺女的奶子割下来,塞你嘴里让你尝尝鲜。”
田老三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也不说话。
四人被像死猪一样拖着,沿着山道一路往上。绳子磨破了手腕和脚踝,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沿途留下一串暗红的血迹。
终于到了黑风寨寨门,两根旗杆上吊着的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皮肉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