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她懒洋洋地任由青如为她梳洗更衣,没有用早膳便提着食盒去求见皇上。
“今日炖的是广府汤,用了阿胶、红枣和乌鸡,有养肝、补血、滋阴、补肾的功效。”
青如在锦容身侧小声反复交代了几遍,快到甘露殿时她才退后半步。
锦容勉强打起精神,走近甘露殿,殿外的小太监们一见到她都有些慌,他们谁也不愿进去传话,互相推脱着。
锦容有些不高兴,对他们道:“你们不传话,本宫可就自己进去了,本宫亲手给皇上熬的汤都快凉了。”
“充仪娘娘莫急,奴才这就去传。”有个勤快些的小太监自告奋勇进去传话,好一会儿才出来,笑嘻嘻地对锦容说,“娘娘,皇上让您进去呢!”
锦容很是得意地赏了小太监一捧碎银,扭着腰肢进了甘露殿,见到正襟危坐的皇上又加快了步伐。
“皇上~臣妾今日给您熬了广府汤,这汤可补了,您快尝尝。”
锦容打开食盒,等林常侍用银针验过后从汤盅里盛了一小碗,又用汤匙舀了一勺,靠近唇边吹了吹,喂到了皇上嘴前。
皇上不由得把头往后靠了靠,她又伸了伸手,他无奈喝了一口汤,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容。
“祁充仪贤惠,不知你的妹妹同你比如何。”
“臣妾的妹妹比臣妾不知好了多少呢,臣妾的爹娘常夸妹妹聪明伶俐,不似臣妾这般愚笨。”
锦容又舀了一勺汤喂他,他推开她,她有些懵,问他:“臣妾熬的汤不好喝吗?”
“祁充仪熬的汤离‘好喝’二字相差甚远,朕喝苦汤药都比喝你的汤舒坦。”
锦容放下碗,扑进皇上怀中,嘤嘤道:“臣妾不知臣妾熬的汤竟这样难喝,臣妾真是该死,皇上为了不伤臣妾的心喝了那么久的汤……皇上待臣妾这般情深义重,臣妾……臣妾实在是欣喜若狂!”
锦容在皇上怀里蹭来蹭去,他试图推开她,她抱的更紧了,他放弃了挣扎,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皇上这样的男子能钟情于臣妾,是臣妾之幸,臣妾日后一定加倍努力对皇上好!”
皇上想想自己已经连续好几日流鼻血了,立马精神抖擞地用力推开锦容并开口阻止:“祁充仪,大可不必!”
锦容疑惑地看着他,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想继续表达爱慕之心,他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祁充仪,比起贤惠的女子,朕如今更喜欢有才情的女子,不知你可愿为了朕多读些书?”
“臣妾自然愿意,那日后臣妾每天都来甘露殿陪您一起读书!”
“……朕觉得读书需静心,你我二人还是不要一起读书为好。”
林常侍似乎早有准备,拿了一摞书放到青如手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娘,这是皇上特意亲自为您挑的书,愿娘娘不要辜负皇上美意的才好。”
锦容一听就来了精神,行了礼谢过皇上,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毓德宫。
皇上给她的那些书晦涩难懂,她看了不过半页就昏昏欲睡,索性以书为枕,做起了美梦。
她老老实实在毓秀宫待了七八日,青如催促她去见皇上,她都以迎合皇上的喜好而埋头苦读为由打发了。
青如对她表面恭谨,私下向将军府递了信儿。
将军府上下原就对锦容有了放弃之意,她已进宫近一年,别说独宠,就是多余的恩宠也未得半分。
虽日日缠着皇上,侍寝却不过五六次,足以可见皇上对她兴趣缺缺,愿意被她纠缠也不过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罢了。
如今得了青如的信儿,将军府开始张罗着如何将二小姐锦玉送入宫去。
锦容是弃子不假,可到底是宫里的娘娘,于是祁将军和将军夫人便将主意又打到了锦容头上,准备让她最后一次为将军府发光发热,奉献余晖。
锦容隔了大半个月再次见到皇上,不是送汤,也不是送糕点,只为了求皇上准她召家妹进宫,她说自己思家心切,想要妹妹入宫陪伴几日。
皇上有些不满,斥她没规矩,这种事应当先去向掌管后宫事务的淑妃娘娘禀报才是。
锦容不似以往和他撒娇耍赖,结结实实磕了个头,道:“臣妾昨日去求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不肯,臣妾便来找您。”
不知为何,看到沉稳了许多的锦容,皇上非但没有感到舒心,反而被突如其来的无名之火乱了心。
锦容因背后多口舌受了罚,没了三个月的月例,还要在毓德宫禁足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