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那些人原都把锦容当作笑话看,瞧不上她像个狐媚子似的日日去讨好皇上,和皇上说话一个字能拐几个弯,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即便如此也未能得皇上宠爱,实在可笑。
她们也清楚,若非皇上纵容,锦容是万不能每日都见得皇上的,她们嘴上笑话,心里免不了妒忌,恨自己拉不下脸,不能像锦容那般厚着脸皮往上贴。
现下可好,皇上为淑妃娘娘罚了她,她不过说了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被罚了,定是皇上厌了她才会如此。
锦容彻底变成了后宫里的一个笑话。
锦容不在乎,她知道她的娘家招数多得很,没有她也能把锦玉送进宫,锦玉进宫她就不用再为了爹娘的嘱托去奉承迎合皇上了。
她等到解了禁足那日也没等到锦玉进宫的消息,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就开口问了青如,青如只说要她放心,将军自有安排。
一直等到除夕宫中设宴,锦容都没不知道她爹安排了什么,她开始怀疑自己诡计多端的爹不行了。
宴席上,皇上喝得醉眼朦胧,淑妃娘娘在旁侍奉,他突然问道:“祁充仪今日可来了?”
锦容慢吞吞地从席上直起身行礼:“臣妾在。”
后妃席前都有帘子遮挡,皇上让人把她席前的帘子撤了,柔声道:“先前你说想念家人,今日你的爹娘都来了,朕还特意让你爹娘把你妹妹带来了,你多看几眼,日后可别再因为想家顶撞朕了。”
锦容看了爹娘一眼,又看了满脸希冀的锦玉,冲他们微微颔首,垂眸向皇上提起锦玉的婚事。
“皇上不知,臣妾的家妹今年已十七,还未有婚配,来家中提亲的媒人不少,可她就是不愿嫁,爹娘愁坏了,臣妾身处宫中心里也不免挂念妹妹能有个好归宿。”
皇上招了招手示意锦容去他跟前儿,她不慌不忙地上前,皇上指了指殿下那些臣子及家眷,“祁充仪便趁着今日为你妹妹挑个好归宿吧。”
锦容装模作样地一个一个看过去似是真的在仔细物色,祁将军一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挑好了?”
“臣妾瞧着他们个个都不如皇上您。”
“祁充仪,莫非你是想让你妹妹进宫和你作伴?”
见锦容点头,他眯着眼睛凑近她,一股子酒气扑到她面上,“朕的傻锦容,你总要问问你妹妹愿不愿意进宫做你的宫女啊。”
宫女?
锦容刚要开口反驳,他一挥衣袖把她搂住,颇霸道地对祁将军说:“锦容所愿虽有不妥,但想必祁将军应该不会驳了锦容的面子。”
祁将军连忙点头称是,反正是把锦玉送进宫了,有锦容推波助澜,做皇上的妃子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锦玉心有不满,可皇上发了话,她不得不从。
当晚,锦容侍寝。
次日不用早朝,皇上拉着锦容又温存了许久。
“你从前很主动,会使出浑身解数伺候朕,讨朕欢心。”事后,皇上开始煽情了。
锦容平躺在他身侧,声音有些嘶哑,“皇上不喜欢,臣妾便不做了。”
“朕何时说过不喜欢?”
锦容没有回话。
“朕喜欢,你什么样子朕都喜欢。”皇上把她抱入怀中,“从今往后你日日去甘露殿读书可好?”
锦容有些好奇,不懂他这是何意,“您不是说要一个人读书才好吗?”
“嗯,但有你在,朕更安心。”
“臣妾还以为臣妾不去扰您了,您才能安下心。”
他的掌心在她后背摩挲,对她出奇的坦然:“朕原先也这样以为,可你这段时日不来找朕,朕心烦意乱,很不习惯。”
锦容心中纳闷,这万人之上的皇上怎么这般奇怪,对他笑脸相迎时他爱答不理,对他不冷不热他倒自己贴上来了。
原来皇上好这一口,自己之前是用错了方法,锦容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