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放下碗筷,扯了扯李陵的袖子。
仪架走出去很远,我坐在轿辇上,回头张望。
欢畅殿前,窈窕纤细的身影像是灯光下伫立的雕塑,好像很解脱,又很落寞。
狗皇帝真不是个人。
李陵说,他已经把朝堂上大部分敌对的声音都处理好了。
我也向他汇报了这几天的行程。
只有兰花阁这件事,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全当是没有发生过,只字不提。
他揽着我,夸我能干,又感慨世事难料,上天弄人,说话时,他的嗓音很疲惫。
我们促膝夜谈,说了许多对这个时代未来的设想,说了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我突然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交谈过了。
因为太亲密,因为太熟悉,我们忘记了彼此也是需要沟通,也是需要新鲜感的。
某一刻,我似乎有点理解了陈老的话。
上天将我们送到这,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亲了亲李陵的额头,帮他将龙袍褪掉:“说话都这么没气力了,快点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上朝。”
“……难得你这么关心我。”李陵随口笑道。
我捏着龙袍,怔在原地。
“今天有嫔妃把什么莲子羹送到了前朝,看着挺香的,我就赏给大太监了。”李陵把我抱上床,蹭蹭我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莲子羹啊?看得我都馋了。”
那是嫔妃做给你的,你怎么不喝。
怼他的话到了嘴边,我吃味而自嘲的一笑,终究是点点头:“真乖,明天我就去学。”
秋末,国内大丰收。
却也正是关外蛮夷疯狂的时候。
我和李陵已穿越来两月有余,我的身份一抬再抬,从贵人升到了贵妃。
作为六宫之主,预备皇后。
我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出入御书房。
李陵拿着御驾亲征的圣旨,看见我,没来得及藏起来。
“李陵?你找死吗?”
纵然我收敛了大部分脾气,还是被他气笑了,手捏上他的脸庞,消瘦许多。
倒是我,被叶欣然的手艺养胖了两圈。
“边关民心已失,弩箭又是第一次投入战场……我不去,只怕凶多吉少。”李陵大是大非面前,总是冷静的不像话。
我心疼地掐着他为数不多的肉:“那我们一起去。”
李陵抓下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叹息道:“你可不能去……这京城里没有你坐镇,我不放心。”
“得了吧,我还没有太后那个老妖婆势力大。”我醋溜溜的别过脸。
李陵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毁掉那张圣旨。
他依然是那样,固执起来十匹马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