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果然,李陵离开京城的第三天。
老匹夫王治就上书请造太庙。
这老东西一直是太后的党羽,皇帝一走,太后监国,这请求妥妥能摆上龙案。
右丞又一向以年岁已高置身事外。
唯有左丞据理力争,算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我又一次出宫,造访了左丞府。
让我没想到的是,古代除了叶欣然这种大美女,连当丞相的都能这么帅,简直没有天理。
赵清晏完美秉承着古代小说清高公子的形象,一身白衣,一轮玉佩,清清冷冷的模样,连说话都像在凉水里渗透过,带着寒气。
“温贵妃请回吧,臣不便见客。”
他把我堵在正厅门外,冷冰冰道。周围的家丁都不敢上前,碰我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诶我是什么吃人妖怪吗?你就只敢隔着门槛跟我说话?”我晃了晃李陵的玉佩:“如今太后有心建太庙,你我都知道,这太庙一旦建成,太后的声望有增无减。而百姓的苦只会怨在皇帝身上。”
“……皇帝身上不差这点骂名。”赵清晏倒真是个敢说敢做的实在人。
“那你何苦朝堂上跟太后据理力争?”
“为人臣者怀仁义以事其君。”他挺了挺脊梁,简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写着流芳百世的字样。
就奔着他这张脸,这身材,这品性,我觉得要不是狗皇帝把京城少女们都掳进宫了,绝对是京城第一号少女杀手。
“我可以帮你。”我拿着玉佩,诚恳地望着他:“太庙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且不论于皇帝威望无益,便是为了社稷,也断不能让她们得逞。”
赵清晏挑眉,仿佛有了什么新奇的认知。
半晌,他挥退了家丁:“进来吧。”
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去和古代人的思想对撞。
绝对可以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比如现在。
赵清晏坐在我面前,尽力维持住处变不惊的左丞形象,实际上心里肯定已经波澜起伏。
在这个女人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的时代里,皇帝的嫔妃找上门开始论述治国之术,还头头是道,任谁都没办法快速接受。
“温贵妃……真是个……妙人……”赵清晏扯着嘴角,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我把手里一张图纸摊在了桌子上:“太庙虽然是凝聚民心的方法,但终究只是于皇家有益,怕是得不偿失……我有一更好的法子,或许丞相大人可略做思考。”
图纸上弯弯曲曲的图线和疆域让他愣了神。
指腹来回擦过中间一条朱砂勾勒的线:“这是……”
“南水北调工程。”我抬起头,从他的表情就能读出我和李陵的计划已经得到了认可。
“皇上知道这……”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这便是皇上交予我的……”我微微施礼:“大人知晓,这些年皇上罕通政事,大权旁落他人之手……唯有像大人这般肱股之臣存在,才不至小人得逞。……如今皇上见时机已到,正改好好整治朝堂上的风气了。”
赵清晏激动地按住图纸:“贵妃是说,皇上这些年都是在养精蓄锐,隐忍不发?”
一想到还要为那个狗皇帝“平反”,我觉得良心都能被雷劈成十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