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办法,只能陪笑道:“正是,不这般,怎能揪出朝野上的蛀虫。”
赵清晏捏着图纸,炯炯有神的看着我:“他们都说,温贵妃是凭空出世的妖女,欺君惑主,才能爬到这个位置。……如今,赵某却认为,贵妃您才是皇上隐藏最深的武器,您值得所有人的认可。这个国家的兴盛……指日可待。”
叶欣然曾经问我说,为什么皇上很久不宠幸嫔妃了。
在她看来,皇上喜爱我,和宠幸其他嫔妃,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
……我没办法回答她。
我只能用皇上最近政务繁忙来搪塞她。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可是谁能保证李陵功成名就,一统天下的那天,他依然政务繁忙,无心后宫呢?
我一方面为他着想,不肯解散后宫,更希望嫔妃们都安安分分,连带着她们朝堂上的家人也兢兢业业;另一方面,一想到他以后可能为了巩固朝政而宠幸嫔妃时,我就仿佛受到了背叛,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我想,赵清晏看我,叶欣然看我,整个京城的人看我,大概都是这样。
一个霸占着帝王宠爱而善妒的女人。
多不过是有些聪明才智,才将皇上牢牢把握在手边。
所以,在赵清晏眼里,我是武器。
而不是可以和李陵并肩而立的爱人。
他是帝王,他可以有很多爱人。
所以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只缺一件武器。
“贵妃娘娘。”
椒房殿标配侍女小绿端着盆浇花水进来了。
为了方便称呼,椒房殿的宫女们荣称为,小红,小蓝,小绿和小黄。
李陵听到的时候,用他受过高等教育的眼神把我上下洗礼好几遍,硬生生是憋住吐槽的心。
“怎么了怎么了?小绿你跑慢点,诶诶,水洒了。”我往后一跳,才避免几两金子一匹的贵妃服遭殃。
“娘娘,太后又来了……”小绿哭丧着脸,对于这个月来太后日常的登门拜访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我捧着上好的玫瑰蜜葡萄,转了个身:“就说我死了。”
“啊?”
我嘶了声,从她手里接过水盆,冲出殿门,直直往前一泼。
“啊!”太后四十多岁的人,叫起来跟个土拨鼠似的,一边叫还一边跳脚。
我放下盆,泪盈盈地咳了声:“诶呀!这不是太后娘娘吗,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气得指尖都颤巍巍发抖了:“你,你……”
“臣妾没有注意到太后娘娘进来,真是罪该万死,秋天风大寒重,娘娘若是不想得病,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
我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古代人婚育早,太后二八年华就生了狗皇帝,又为把狗皇帝推上皇位,一刀一个小朋友灭了他的兄弟姐妹。
现在她才四十出头,正是可以躲在幕后操纵废物狗皇帝,享受权倾朝野的年纪。
但是李陵突然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
而她将这一切归咎于我的出现。
同时,我频繁出入左丞府,再加上赵清晏在朝堂上与她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