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陆明赫想象中被刨根问底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发生。
只听周延勃然大怒道:“陆明赫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我还说你今天晚上怎么热情呢?敢情是抓我壮丁来了?”
他二郎腿一翘,靠在餐椅背上:“你们公司从外面聘请专家,应该都会给不少咨询费吧?”
“对自家兄弟,就更不能小气了。”
“……”
陆明赫闭了闭眼,努力心平气和道:“你想要多少?”
——
陆明赫还记得自己花了天价咨询费向周延请教的事情,总不能白花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克制道:“……咱们不说那些了。”
“你这个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玩。”
陆明赫想,自己之前确实表现得太强势了,所以季知然才会那么抗拒跟着自己。周延说得对,情人不是下属,要多哄着一点,多给他一点好处。
不知道陆明赫为什么忽然又变得和风细雨起来,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听着陆明赫接下来果真开始娓娓道来关于周末的安排,季知然的心情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陆明赫给搞成精神病了,居然觉得,只要自己识趣一点不要惹他生气,其实也挺好的。
担心跟不上陆明赫的说话内容,季知然的思绪没敢发散太久,就变为专注地捧着手机,一边嗯嗯一边小鸡点头。
“好,我这个周末不用加班。”
“需要准备什么吗?”
季知然的声音压得低低,语调也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但隔着屏幕落在陆明赫的耳朵里,却像是带着小勾子一样,吐息声搔得他耳廓微微发痒。
季知然要是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
与此同时,陆明赫新签订的大单合同,当天一早就摆到了司廉的办公桌上。
“嗯?”司廉的视线扫过合同底部铁画银钩的签名,慢慢挑起眉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几天不是刚跟陆总签过合同吗?”
司廉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对劲,秘书自然不可能漏掉,早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了个清楚,等到老板发问,就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唔,感情是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司廉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神情,有诧异,有玩味,也有轻微的不屑与惋惜——自己原本视之为惺惺相惜的对手的人,居然也落入了庸俗的境地。
同时,他对季知然产生了一丝好奇的兴趣:“咱们公司有这样的‘干将’,我居然不知道。”
能入陆明赫的眼的人,想必有过人之处。
“季知然?”司廉敲了敲办公桌,“调一份他的档案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