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但也没听说“狼烟”有这号人啊!派出去的眼线对这个“小裴”的评价,是纨绔少爷找来消遣的新欢,可能正处于黏糊的阶段,所以这次接委托也一并带过来了。
就算眼线调查有误,但是刚刚在酒楼前的这场闹剧,他和柳婳亲眼所见,总不能是假的吧!这个小裴要是这么厉害,干嘛还要往那个纨绔少爷身后躲?这是什么新兴的小情侣情趣吗!
乔延原本以为,小裴先前帮柳婳诈人时,凭空变出的那个存储器,才是他的异能,所以也没有多加防范。没想到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只是乔延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他就被不可抗力带着,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乐声停了。
乔延和异能的连接被中断,可是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这太奇怪了。操纵系异能者必须要保证被操纵者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才能完成操纵,这是众所周知的。
在让被操纵者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做到这个地步,乔延真的是闻所未闻。
未知永远是最大的恐惧源,乔延心中一下子涌上强烈的不安感。就在他的思绪已经混乱成,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球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裴知浔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拿回自己的手机,又从他的手里拿起那支长箫,学着他方才的样子,用长箫抬起了他的下巴。
乔延和对方对视上。桃花眼依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眼中那种柔弱无害的感觉,已经全然散去。
裴知浔并没有表现出,乔延和柳婳的那种冰冷与嘲意。撕破了表面的伪装后,他的表情依旧具有迷惑性,让人想要去靠近。但这种吸引力,不再是那种人们面对小白花会产生的保护欲。
而是上位者散发出的,浑然天成的魅力,缠绕着一点,因长相生出的,无法被抹除的动人蛊惑。
让人甘愿臣服。
乔延不是没有见过有威慑力的人,但是眼前这人的威慑,和以往那些,都不一样。
“我本来还担心,有监控,或者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的话,会留下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你们很贴心地帮我规避掉了这些麻烦。”裴知浔扬着嘴角,说出的话像裹着虚假糖衣的利刃,往乔延心上补刀。
乔延失语片刻,找回声音后,艰涩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裴知浔一年到头不知道要听多少遍,他眨眨眼: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尤其是在已经角色对转,乔延自己沦为别人砧板上鱼肉的情况下,知道一个身份,也做不了什么。甚至结合对方的恐怖实力猜测一下,估计他连秋后算账的机会都没有。
乔延深呼吸,勉强定了定心神。他尝试着从地面上撑起身子,见裴知浔没有阻拦,就顺势坐直了身子。
裴知浔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也经历一场翻车一般,看着乔延笑了一下,把长箫丢回他的手中。
乔延一时心情复杂,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和那个少爷,到底是真是假?”
裴知浔:“……?”
裴知浔也没想到,在这样严肃紧张的一场交手后,在信息爆炸式轰击的情况下,乔楼主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和正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八卦。
因为过于离谱,裴知浔还是尝试着把这个问句,往正事的范畴上理解:“都是帮着‘狼烟’办事,有什么真假。”
乔延却不依不饶:“不不不,我说的是,你们的感情问题。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他图新鲜,腻了就换的情人,但现在看来,你是故意在他面前演小白花。但本来就莫名好磕,现在感觉更好磕了。所以你们是真的吗?或者,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裴知浔:“……”原来喜欢磕cp不是演的。
他揉了下眉心:“你这人也挺割裂的。”
没想到乔延直接摊牌:“没有啦,是婳婳让我学她,装得凶一点,这样才好吓住你。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必要接着演了。”
裴知浔想起方才乔延和柳婳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心中感慨,还真是一比一学的。
“所以是真是假?”
裴知浔本想避而不答,但想到还是得尽量瞒住邬宸睢,话到嘴边换成了:“是真的。”
乔延眼中不掩意外。
裴知浔瞎话张口就来:“我很喜欢他,但是他只喜欢实力不如他的小白花,我怕告诉他自己的实力后,他就不愿意带着我了。”
没想到,乔楼主不知被触及到哪根神经,竟然一拍大腿:“这种想法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