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胳膊无力地耷拉下来。
安静重新裹住房间,只剩她拉风箱似的、剧烈可还是憋着的喘息声。
过了好久,喘息才慢慢平下来,变成一种累透了的、空荡荡的安静。
她慢慢蜷起来,把脸埋进枕头深处。一声特别特别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在安静里闪了一下,就没了。
【性欲值:96100】
【当前状态:累透了、难受、空落落的】
【备注:自己试了,失败。累积的难受劲儿+3。估计三小时内数值会回到98以上。】
江栀保持着蜷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力气动弹了。
我轻轻、轻轻地合上了门缝。
我背靠着冰凉的墙,滑坐在地板上。黑暗里,我抬起自己发抖的手,在眼前模糊地晃了晃。
刚才那幕在我脑子里来回放:她发抖的背,憋着的呜咽,徒劳的动作,还有最后那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以及面板上残酷的宣告:自己试了,失败。
她天天在经历这个。每晚都在重复这种没用的、没法真正缓解痛苦的挣扎。而那个可怕的数值,像长在骨头里的坏东西,永远挂在她头顶。
我把脸埋进膝盖。
一种从来没这么强烈的冲动,混着拧巴的保护欲和某种正往外冒的黑暗念头,在我胸口里疯长。
我想起面板的备注:“建议:赶紧处理。”
处理。
谁来处理?
怎么处理?
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在从门缝透进来的、特别弱的光线下,轮廓模模糊糊的。
一个清楚得吓人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脑子,盘着不走了。
也许……我可以?
这念头让我浑身哆嗦,可又有种怪怪的、烫人的兴奋感,顺着血管漫开。
第二天吃早饭,江栀的脸色比前几天更白了点儿。她安安静静喝牛奶,眼下遮瑕膏也盖不住的青黑更明显了。
“小栀,没睡好?”我妈担心地问。
“嗯,做了个噩梦。”江栀轻声回答,对她露出个有点累但依旧完美的笑。
【性欲值:97100】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装平静)】
【备注:身体更累了。注意力能集中的时间更短了。】
我低头吃着煎蛋,味同嚼蜡。我不敢看妹妹的眼睛。昨晚看见的画面和那个疯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不停撞。
连着几天的观察,像场慢刀子割肉的凌迟。
我看着她白天强打精神,晚上一个人挣扎。
看着她头顶的数值在96到99之间绝望地晃悠,从来没真正降下去。
看着【憋到极限了】的状态后面,开始出现【精神有点焦虑】【内分泌有点乱】的附加说明。
她完美的面具正在出现肉眼难见的裂缝。只有我能看见。
而那个“也许我可以”的念头,从最初的吓一跳,慢慢变成了某种日夜啃我的执念。
它不再只是个模糊的想法。
它开始长出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