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啊……”
“就是,呃,如果实在不想帮忙的话,呃,其实还有一件事来着……”追出营帐的日华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无论她再怎样装成正常人的样子,智理都很难再信任她了吧,这家伙,完全是变态啊……“就是、那个,你知道吧,刘瑞亭、杨席泯这两人,现在在穗城截留了海关关税和军饷——呃,就是说,那个,现在,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新的军饷下发了——”
“……所以这是相比汪主席的气味,更不重要的事?”
智理感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跳动。
“……”
“……”
“……”
回程的汽车上,智理、简与芙蕾雅,相当默契地保持了同样的沉默,显而易见,日华确实震撼到她们了。
那样变态又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家伙,到底是怎样当上师长的啊……
但是,日华所提到的内容,倒是确乎是至关重要的……
在建国粤军、建国湘军这样国民政府的主力部队全力进攻东江的叛军时,实力更弱小的建国桂军、建国滇军占据穗城,显然是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局面。
孱弱的建国警卫军此时也只能保卫国民政府不被乱军骚扰,如果长久这样下去,恐怕,更大的祸端,迟早会生出来。
“所以,怪不得那天,刘瑞亭会去见徐主席……”
就连芙蕾雅,此时也开始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了呢。
——话说,芙蕾雅到底是什么人啊……她直呼了刘瑞亭的名字,所以,大概率确实不像智理最初判断的那般,是建国桂军的部下……如果她是阿勒曼尼顾问团的人呢?
但是,每天都这样吊儿郎当的,也显然不像吧……听说,阿勒曼尼军人都是严谨死板的性格芙蕾雅这样散漫又任性的女孩子,真的会来自那里吗?
“……再见,明天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好采访的,智理。”
“……采访?”
“就是,你知道吧,穗城政府张将军的——原来我们没有达成一致吗?”
“没有。”
“唔……那,带水利材料来好了。再见啦?”
看着简跨上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自行车,一骑绝尘骑向码头的身影,智理不由得羡慕。如果能像她那样没心没肺地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啊……
——但是,现实确实是残酷的。
“……喂,还上不上去了。”
“这就来啦,不要那么急躁嘛……”
芙蕾雅那家伙,果然还是不可能是军人吧……如果阿勒曼尼的军人都是她这样的话——唔,怪不得他们打输了世界大战……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吧……”
“嘁,果然你这家伙,根本就看不起我……我、我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心胸狭隘的女人吗!”
“好精准的自我介绍……”
“你!这!家!伙!”
——也因此,当智理进入办公室后,从掐住自己后脖颈子的那只手的力度便能判断出,大事不妙。
“那、那个……”
“……不准反抗,不准犟嘴,按本小姐的命令来,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但是,“本小姐”的自称,是什么鬼啦……芙蕾雅难道,是什么贵族大小姐吗……如果是的话,头发就不会黯淡成这样了吧,虽然日华用了闪光粉,还是特意染的明黄色,但是怎样想,也不该比芙蕾雅的金发更像天然金色吧。
“赶紧给本小姐端洗脚水来!”
“不,所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种话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