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完美的失败!
祈愿只能变成拍他肩膀,看上去很像下一秒就要唱兄弟抱一下。
“报复讨厌或者欺负过你的人并不可耻,偶尔想对人间疾苦视而不见也并不卑劣。”
“不要去想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做过的慈善,捐过的图书馆,这些东西都不是靠嘴就能堆砌起来的。”
祈愿又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才能真正的安慰到你,但我最后想说的是……”
“不管是宿怀还是西莫奥罗拉,至少现在,我喜欢你,而未来的很久很久,我想我还会喜欢你。”
海市的日照总是要比其他城市长很多。
久违的酸涩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慢慢回笼,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火里。
他蜷缩在烈焰里,任由浓烟和滚烫的热浪吞噬着他的衣物和皮肤。
他活了下来,却也好像死在了那个冬天。
后知后觉,宿怀终于觉出些许失落。
或许它本就存在,只是一滴墨落在黑夜,总是叫人难以分辨。
非得要趴在地上,触到湿润,低头细嗅,才能勉强闻出几丝尘土和墨臭。
宿怀还是不敢抬眼,他没有勇气。
于是他背过身去,手却下意识拢住自己刚刚抓挠过的颈侧。
那里应该还残留着异样的痕迹,彰显着他的恐慌,他的焦躁,他的病人身份。
木质地板上散落的石膏粉末和碎石块不知何时被镀上了一层光斑。
宿怀的瞳孔微微缩起,在那一秒,他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重,很清晰。
宿怀就这样安静又沉默的数着,直到他重新有勇气去看,用视线去感受。
心脏跳了二十四下,于是宿怀抬起头。
彼时天光将现,长夜落尽。
——白昼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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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怀曾经在奥罗拉庄园的外围,碰见过一位经常吊唁她早亡儿子的老人。
她会在那个常年不动的油漆桶里烧上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可她本人却是个保守派的作家。
连烧东西这种不属于本土文化的行为,也是她效仿北方文明的一种。
宿怀曾经在一个偏僻的小书店里,看过她写的其中一本书。
书名叫作——《悖论》。
而在书中,她曾写过这么一句很矛盾的话。
“我们要爱上一个人,或许会花很多的时间,但你爱一个人的前提,一定是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秒,真正的自己就沸腾了。”
宿怀当时只差一点就放下了书。
他想,她的逻辑不通。
如果是很久,又为什么要反复强调那一秒。
但他的手却偏偏无意识的翻到后一页。
“每每提到爱,属于人类的语言系统就会开始和内心进行长久的斗争,它让我们说谎,让我们成为彻底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