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赵恒若是知晓心上人是公主,又要如何自处。他是否还能自恃清高。
谢元嘉低眸,状似平常地答道:“哦,这事儿,我想算了。我打算告知母皇,让母皇赐婚我与赵恒——”
孔雪音一惊。
第20章状元郎(八)
茶房内陡然静寂,孔雪音大为震撼,“殿下为何忽然动了这样的念头,赵恒那家伙怎么把你们都勾了去······”
她声音低下来,神色暧昧地耳语一句。
谢元嘉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荤话说得脸红心跳,啐她一句:“呸!青天白日的,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从未逾矩——”
“还没有?”孔雪音陡然拔高了声音,“难道是因没吃到,殿下图个新鲜么?那也不用禀明陛下同他定亲啊。想个法子把人哄住不就成了。”
“停。”谢元嘉哭笑不得,“我就不能是当真喜欢他么?”
“喜欢又不一定要同他成婚。”孔雪音匪夷所思,“他一个穷书生,就算中了状元,哪里就配得上殿下了?”
“好了。阿音。”谢元嘉温和而坚决地喝止住她,“你当相信我。我既选了赵恒,那必然有我的道理。”
孔雪音冷静下来,“可是,殿下若当真同赵恒定亲,又置画袅于何地呢?”
她是为了替画袅出气才折腾这一出的,谁知殿下竟也被他迷住了。
孔雪音顿时觉得自己罪过大了,“这赵恒岂非祸水,沾着他的女子都得不了好。”
谢元嘉一顿,“他并非一味清高之人,两人之间想来有些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到时我攒个局,两边说开也就好了。
“今科进士中不乏青年才俊,朱五娘子若再瞧上谁,我必奏请母皇替她赐婚,再为她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妆,必不会叫她吃亏。”
孔雪音愈发心惊,试探着问,“殿下莫不是对那赵恒动了真心了?”
“真心?”谢元嘉若有所思,唇角忽然漾开了笑,“许是有些的——”
“殿下,快到酉时了,您该去清潭陪二殿下放灯祈福了——”予白在外出声提醒。
谢元嘉于是对着孔雪音笑笑,“如此,那我便先走了。你替我安抚朱五娘子几句。”
她走了。孔雪音心头却一时凌乱,好半晌没缓过来。
大殿下摆明是真看上赵恒了。
她还在发愁要怎么同朱画袅说这事儿时,侍女正好来报:“主子,朱五娘子来了,您要见她吗——”
孔雪音一咬牙,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不如一气儿说了,“让她进来罢。”
未等侍女通传,朱画袅已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孔姐姐,我有事要同你说——”
她急急地问道:“那赵恒,是不是攀上了大殿下?”
孔雪音一惊,“这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