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害死无数人。」
沉晏承的眼底红得可怕。
「我不想你为我变成暴君。」
「我也不想我变成你身边的污点。」
最后,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沉晏承的脸。
却像把十年的思念都揉进去。
「记得你曾经爱过我。」
「记得你不是天生冷心冷情。」
沉晏承的眼底瞬间碎裂。
赫连縝笑了一下,眼泪却落得更兇:
「你若真想给我一个位置——」
「就给我一个不会害死你的位置。」
沉晏承颤声道:「什么位置?」
「永远在你看得见、却碰不到的地方。」
沉晏承的呼吸几乎停住。
他盯着赫连縝,像被刀刺穿。
赫连縝抬眼,眼底满是痛:
「我们这一生,已经没有春了。」
「别让天下因我们而死更多人。」
久到赫连縝以为他会发疯。
可沉晏承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他抬手,紧紧抱住赫连縝。
「赫连縝。」沉晏承低声道,「你真狠。」
赫连縝的眼泪落在他肩上:
赫连縝以北泽使臣之名,留在晟国京城。
可每隔三日,驛馆门口便会有人送来一盒点心。
点心是东宫旧时的味道。
像在吃一点点活下去的理由。
多年后,晟国史书记载:
——晟国新帝治世严明,铁腕定国。
——北泽使臣赫连縝常驻京城,两国多年无战。
——帝与使臣素无私交,唯议政往来。
新帝每年初雪之日,都会独自登上东宫旧楼,站到天亮。
驛馆那位北泽使臣,每年初雪之夜,都会点一盏灯,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