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昭纯粹是因为刘盈,她这个时节回?去,刘邦也?从南边回?来了,局势一稳,母后定让刘盈来给她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过年了,吃团圆饭的时候,一家人能有什么仇怨呢?刘盈也?没有做什么不是?
可事实真如此?吗?
那些因为这场战事死去的人们?,他们?的家人,等得到他们?回?去过年吗?
刘盈这个导火索,他真的无辜吗?
他没有想到人性黑暗,敢做这么大胆的事,但这些人定说?了他根本不敢听的话,才让他如此?惊惧。
偏偏他不敢听,就当没听到,不言又不语,他装这鸵鸟,让这祸事有了时间酝酿。
他有父母护着,自然不至死,但是就这般轻飘飘的揭过,以后不知道还能干出什么事呢!
她又不是他娘,她不允许这雷埋在自己?身?边。
韩信清了清嗓,走到她身?边,故作姿态,“殿下,不回?长安,朝中必有非议。”
“让他们?非议去。”刘昭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父皇心里清楚,比起那些虚礼,把这里稳住,让百姓过个好?年,让来年有个好?开端,更重要。”她顿了顿,笑着看向?他,“而且,我?也?想在这里,和你一起过年。”
韩信虽然知道答案,但也?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她,高兴得抱着她转圈圈,他就知道,殿下是留下来与他一起。
才不理?什么太子妃。
这个年,注定没有长安的繁华喧嚣,没有绵延数里的宫灯,没有钟鸣鼎食的盛宴,没有百官朝贺的隆重。
蓟城的年,是朴实而温暖的。
刘昭下令,从府库中拨出专款,给戍守的将士加发一份肉食和酒,给城中鳏寡孤独和特?别困难的人家送去米粮和布匹。官署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熬煮着加了肉糜的稠粥,香气飘出很远。过年了,这太子粥棚,无论军民,皆可来取一碗暖身?。
刘沅和刘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安排这些惠民举措,又要组织人手清扫积雪,巡查防务,还要准备官署内部简单的年夜饭。
韩信闲着没事,又在边城,主动接管了城防和军营的年节安排。他检查烽燧是否懈怠,查看士卒是否保暖,亲自将太子的赏赐分?发到最偏远的哨所?。
冷峻的兵仙身?上,也?沾染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刘沅献宝似的拿出几枚她带着女眷们剪的窗花,红艳艳的,贴在窗上,顿时添了许多喜气。
刘峯则不知从哪弄来些松枝,点缀在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