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跃咯咯掰指骨:“真要登岛我就辞职,算我一个。”
磊磊不懂,小声问妈妈:“哪个老公狗?”
何婉如也不懂,看马健:“什么五桶,什么意思?”
马健和周跃对视一眼,又很默契的说:“都已经过去了,不提它了。”
是营长的伤心事,他们直觉不应该告诉嫂子。
但闻衡却主动说:“婉如大概不了解,但是1979年1月1日,那份《告台湾同胞书》,就叫武统。”
何婉如其实知道,那是十多年前,到处谣传说要收对岸。
之后台商们就纷纷跑到国内来投资了,说白了,就是怕挨打才来的。
何婉如也才明白,为什么闻衡要疯了一样攒军功了。
是因为他以为会武统,要打对岸,他就想作为军人登岛,亲自去抓捕那弃他而逃的父亲。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当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提着枪去见他的父亲。
但何其讽刺,随着1979年的《告台湾同胞书》,所展开的却是两地携手的合作。
活捉亲爹的美梦破灭,一身伤又被医生判了死刑,他也就不想苟活了。
马健怕老营长难过,又说:“抓紧治,赶在他来之前,咱们小分队突击行动,登岛抓人。”
周跃也说:“您不甘心,我们也不甘心啊,抓他丫的!”
但其实以何婉如看,抓闻海屁用没有。
九十年代市场经济,最重要的是赚钱,赚大钱。
要赚钱赚得比闻海多,变成比他更大的大富翁,那才叫赢了他。
她正想劝闻衡两句,却见他唰的扭头在看门口:“谁?”
脑科主任在门口呢,手里提着只大牛皮纸袋。
朝何婉如勾勾手指,等她出门,主任声低:“家属,CT结果,出来了。”
第17章
结果不是很坏,但也不算好。
CT室给出的诊断意见:疑似脑癌。
所以花了一千块,只是又从确诊变成了疑似?
但毕竟闻衡瞎了,他的头痛也还在持续,CT里能看到,他脑子里确实有东西,回声低且边界不清,说疑似是因为他那位置有陈旧伤,也可能是血块。
而且不管它是什么,医院无计可施。
周跃撕着主任的衣领到楼梯间:“瓜怂,你耍我们呢?”
马健急的直跺脚:“头晕不都治好了嘛,我们有钱,接着治失明,治头疼啊。”
周跃把人撕了起来:“快治啊!”
还得何婉如劝他们:“别闹了,医院也不是万能的。”
主任苦口婆心:“他的失明是因为肿块压迫,如果是内膜或者前庭我们就开刀了,但东西在垂体,我们开不了刀啊,要不你们再去北京上海问问去?”
周跃和马健同时看何婉如。
实在不行再跑趟北京上海,花钱就花钱,找个希望去?
何婉如却说:“回家吧。”
但她掏出军功章说:“主任,能不能借小秦玺出个诊,到我家治疗?”
马健一想也是:“西医都是王八蛋,让咱的中医治。”
主任听说耳石症的事了,但不怪他,闻衡不让他面诊,不然他也能查得出来。
不过既然秦玺发现了它,就证明她书没白读,是个好学生。
中医有出诊的传统,闻衡又有军功,主任爽快答应:“行,让她每天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