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西医改成了中医。
而在听说可以独自帮闻衡治疗后,秦玺拍胸脯:“姐,哥的病我来治,我保证把他治好。”
何婉如说:“真要治好了,姐送你一份大礼!”
但周跃和马健总觉得秦玺那么个小娃娃不顶用,就准备再帮闻衡找找好中医。
这就又要出院了,周跃和马健都一脸如丧考妣,但闻衡倒还好,总是有了希望再失望,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头还在剧烈疼痛,但在发现自己能行动后,他就拒绝打杜冷丁了。
这边何婉如找到公用电话,赶紧给李谨年挂电话。
他要找给孙老板设计广告的人,而她就是,问他是不是有广告业务需求。
陕省男性天然轻视女性,所以李谨年一听先问:“你居然是个女人?”
都没问何婉如的姓名,他直接说:“明天上午吧,到三秦管委会,我先看看你再说。”
因为李雪的事,他声音都带着郁闷。
能做那么漂亮一块广告牌的人,他觉得应该是个男性才对,他做梦也想不到,明天要见的,依然会是昨天骂他没家教的那个泼妇。
……
闻衡感觉也像在做梦,因为新家飘着淡淡的肥皂香,凉快又舒适。
他摸了把炕,就发现先是竹席再是羊毡,然后是软油布,铺的柔软又清凉。
何婉如还要拉着他的手,让他一点点的摸,来熟悉整个家的布置,方便他起居。
马健看在眼里,就问周跃:“闻营能死在这么舒服的房子里,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吧?”
周跃却说:“那么漂亮的媳妇都睡不了,他还是白活了。”
马健想起件事,忙又说:“别当营长面说他媳妇好看,真要是癌症,她得擦屎擦尿的。”
周跃有经验:“我懂,要说媳妇丑他才不会觉得臊嘛。”
空欢喜一场,俩人就去忙别的了。
何婉如拉着闻衡的手在摸:“这是炕柜,这是收音机,你再摸摸这儿,磁带,秦腔和信天游都有,你爱听啥就放啥,等到我以后赚钱了,再给咱买电视机。”
一个人又不上班,待着也无聊,让他听点音乐打发时间。
但闻衡说:“磊磊马上读小学,我教他识字吧。”
山里孩子不读幼儿园,所以磊磊完全不识字,何婉如也担心儿子的基础太薄弱不好读书,她由衷说:“谢谢你。”
闻衡语气诚恳:“他是我儿子,应该的。”
他还想说她应该买点润手霜来润润粗糙的双手,但想了想又没说。
他怕他说了,她会觉得自己嫌弃她。
而既然头不晕了,他就能出门了,抽个时间,他自己去给她买吧。
何婉如准备正式开始工作了,需要用到闻衡的钱,得提前打个招呼。
她说:“对了,你存折上的钱我要用,提前跟你说一声。”
闻衡计划用那笔钱盖个铺面,给她做点小生意的,但她要用钱,是准备怎么用?
他正想问问,周跃扛着桌子,马健抱着闻奶奶的牌位和遗照来了,喊说:“营长小心,我们要放炮,接牌位啦!”
接牌位要放鞭炮,闻衡当然不怕,担心媳妇会害怕,遂提醒说:“婉如,要放炮了。”
可等了半天没人吭声,他这才明白,她早就离开他了。
下午,等马健和周跃离开,闻衡还是想跟何婉如聊一聊,但是一吃完饭她就咯噔咯噔踩缝纫机,下午又出去了一趟,看来是在忙自己的事,闻衡也就识趣的没打扰她。
第二天何婉如也是早起就忙忙碌碌的。
等吃完早饭,发现她又不见了,闻衡只好问磊磊:“你妈妈呢?”
磊磊也不懂,只说:“她穿着裙子出门了呀,自己做的裙子,好漂亮的。”
媳妇自己做裙子,又出门,摆摊卖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