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平静地说。
“……哦。”
好诡异。为什么感觉今天全家人都不太对劲。米尔榭抱着这种担忧与惶恐,度过了一整天。
夜幕再度降临时,某人又一次抱着枕头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米尔榭:“……”
她一把推开伊尔迷,冲出房门,径直来到他房间。梧桐站在门前,正组织着管家们重建伊尔迷的卧室。
她抬眼扫了一圈,明明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呀,于是问道:“梧桐,他房间现在还不能住人吗?我看装修得挺好的。”
梧桐瞥了她一眼,低头礼貌回道:“伊尔迷少爷的床单枕套都是手工真丝。管家院这边正在吩咐工匠重做。”他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继续说道,“预计还需要三天。”
“三天?!”米尔榭差点笑出声,“他是豌豆公主吗?他睡我床也没事啊。”
梧桐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一定在怪她把伊尔迷的房间拆了,让他徒增工作量,米尔榭心想。
她不死心继续问道:“一套备用的都没有吗?”
“没有。”
“……啊这,伊尔迷平时不换床单吗?”
像是强压着不耐烦,梧桐额角的青筋微微一跳:“米尔榭小姐,这几天伊尔迷少爷的房间住不了了。”
“……好吧。”她蔫蔫说道。
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梧桐眼神动了动,最终只是推了下眼睛,轻咳一声。
回到房间后,某只大黑猫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下,翻来覆去半天好不容易睡着,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枯枯戮山训练室,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两道模糊的人影。
她走近了些,一道白色人影坐在椅子上,年龄、性别、面容,全都看不出来,只剩轮廓。
而伊尔迷正单膝跪在它身旁,握着它的胳膊,像在检查伤口——那上面有一道血痕,像是直接从白纸中渗出来一样诡异。
听见她脚步的声响后,伊尔迷侧头,低声道:“米路,用你的念能力帮它治愈伤口。”
米尔榭蹙眉:“它是谁?”
“枯枯戮山新来的管家‘……’。”
它的名字像是自动被她大脑过滤了一样,听不清楚,或者说它本身就没有名字……
“你不是说,我的念能力不能给外人用吗?”她声音干涩。
伊尔迷歪头:“它是这一期非常有天赋的实习管家。”
“……所以呢?”她盯着那道白影,“你要为它破例?”
他看着她,停顿了一瞬,缓缓说道:“米路,不要无理取闹。”
那几个字落下,眼前的画面像是镜面般忽然迸裂。碎片扎进她的身体里,像是无数细根针,隐隐刺痛。透明的碎片被某种线牵引着,流动着。她在其中看见不同的画面,听见不同的声音。
她看见伊尔迷亲自教它揍敌客暗杀术,动作耐心,语气平稳,偶尔抬手摸摸它的头作为奖励。
为什么……为什么?
下一瞬,那道白色人影被吊在揍敌客家地牢。伊尔迷站在它面前,亲手握鞭。
为什么管家院的人轮得到伊尔迷亲自惩罚?
为什么他连惩罚都要亲自执行?
她捂住自己狂跳的胸口,转头,另一幅画面撞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