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伊尔迷站在一旁,语气冷静地说道:“交给我处理。”
这些碎片被透明的线穿引着,汇聚成一个光点。伊尔迷站在发光的尽头,望着她的眼睛,平淡说道:“米路,它做得很好。你要多向它学习。”
……凭什么。
它凭什么?
一种阴暗的、隐秘的暗流在她身体里疯长、蔓延,一寸寸撕裂心脏,最终将血肉腐蚀成一滩发黑的烂泥。
黑色,这就是伊尔迷赋予她的色彩。红色的,绝对的安全;蓝色的,蚀骨的恨意;绿色的、病态的依赖……所有颜色纠缠在一起,最终都归于漆黑、一滩烂泥。它叫嚣着在胸腔里顶撞,要冲出某种屏障,想把一切吞噬殆尽。
她一步步走上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伊尔迷,眼尾泛红,带着哭意轻声问:“……你不要我了?”
伊尔迷歪了歪头,古井无波的黑眼望着她,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
她猛地惊醒,抬手擦去眼尾湿润的凉意,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他睡得很平静。薄薄的眼皮、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精致的眉眼线条……睡姿也像他醒着的时候一样,一丝不苟。
她微微喘息着,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那片温度,把他的手带出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十指相扣,像终于抓住了他。
下一秒,尖齿刺入皮肤。啃噬着,腥甜的血液涌入口腔。混合着她的泪水一起,透明的血色液体落到床单上,晕开一小片。
“米路,你在做什么?”
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一样,她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立刻松开他的手,召唤出念兽,抹去他手上的咬痕。
“……没什么。”她缓缓对上伊尔迷的视线。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伊尔迷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几秒,嘴角一点点勾起弧度。
“这是惩罚吗?”他低声问,“我做错了什么?”
她烦躁地移开视线。
他做错了什么?他错在在她的梦里对别人那么好。
当然她不可能这么说,这也太奇怪了,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是嫉妒吗?或是吃醋?对一个连面容都没有的、不知男女的管家。。。。。。
心跳逐渐加快,她被自己的占有欲吓到了。
于是没有回答,她重新躺回被窝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自己缩了起来。
过了几秒,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以后无法再用库洛洛去刺伊尔迷了。
换位思考一下。。。。。。挺难受的。
“……对不起。”她极轻地说。
伊尔迷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明天妈妈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
翌日一早,基裘果然出现在餐厅里。
有她在,揍敌客家的早餐终于不再沉在诡异的寂静中了,因为随时充满了基裘的指点声。指点每个人怎么吃、怎么穿、怎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