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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告白（第2页）

那为什么，一股烦躁感还是会在胸腔里不断叫嚣？

她试图找到源头。最终发现或许是因为被打乱的休息计划，或是因为被毁掉的精心装扮。

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西索忽然道：“小米路怎么看起来情绪这么低迷？是因为没能和我去吃那家难排队的西餐吗？”

米尔榭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

西索也半晌无言。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滴滴答答填满车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开口：“去海边约会也很浪漫呀~我穿着红色的衣服，小米路穿着黑色的裙子。我们站在夜晚的海边，简直像浪漫电影呢~”

她没有转头，眼神却忍不住往西索的方向偏了一些，瞥见他黑色的衬衫和露出一截的手腕。

……西索怎么突然开始安慰起她来了。

而且她还……有点开心。

没抑制住地，她忽然侧身，嘴唇在西索脸颊极轻地碰了一下，随后立刻缩回座位。

微微侧眼，她看见西索脸上留下的明显的口红印。心跳开始一点点加快。

对啊。去海边抛尸什么的……也很浪漫啊。

西索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也凑了过来，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停留时间更长、更清晰的吻。

“西索，你好好开车！”她连忙惊呼。

他语气和眼神都很无辜：“我在好好开车呢~”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座无人的码头。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鸟类盘旋的鸣叫，与海风的呼啸、汹涌的浪声交织在一起。

米尔榭撑起小伞，打开手机手电，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她昨天和莱拉停留过的那座废弃码头。

她看着后备箱里的尸体，荒谬地觉得这还真巧，蒙面男可以去和他的同伙们团聚了。

夹着雨伞，她和西索把尸体拖到码头边缘。西索帮她打着手电，她捡来几块沉重的石头捆上去。

两人把尸体抬起，抛入海中。“噗通”一下，它很快就沉入海底。

米尔榭拍拍手，胸口微微起伏着。

雨被风斜着吹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果然还是弄脏了。头发也被打湿了，妆也花了……一切的精心都乱作一团。

一种说不清的畅快感却在胸口蔓延，如同某种困住她许久的桎梏被打破。

她索性脱下高跟鞋，把伞也随手一抛，扔进海里。

赤脚踩在湿冷的石板上，对着这片吞噬一切的大海，她任由狂风把发丝吹乱，倔强地竖起一根中指。

西索双臂抱胸，靠在车旁笑眯眯地看着她：“小米路，你做什么呢~”

她收回手，回到西索身旁，学着他的样子靠在车上，神情阴郁：“……咒骂这个世界。”

西索眉眼弯起，低低笑了两声。

“不许笑我。”她眼神飘开，小声嘀咕道。

“我没有笑你呀~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大声骂出来才对。”

“不要！太丢人了。西索，你就是喜欢看我丢人的样子对不对？”

“小米路释放情绪的样子很让人兴奋呢~”西索慢吞吞道。

米尔榭缓缓垂下头。

情绪这种东西，在心底积压久了，看似平静，却会在某些时刻决堤般溢出来。她深知它们需要一个出口，可还是没有大喊的勇气，于是痛恨起自己的卑怯。

随心所欲、纵情恣意难道就可以让一切好起来吗？

她看向身旁的西索。他活的确实比她自在许多。

所以是不是也可以允许自己，偶尔放纵一下，偶尔发泄一下。

她攥紧拳头，鼓起勇气，直起身子，对着黑暗大喊道：“我讨厌你——！”

声音很快就被海风撕碎，可那一瞬间，胸腔里某块东西竟然真的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