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微微扣下。米尔榭有些不自然地缩起手,最终却变成从指尖到掌心,完全地被他整个温热的手掌包裹。
车厢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她吞咽了一下,目光游移不定。
西索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脸旁。常年握刀、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唇。他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一触即走,她仓皇把手抽了回来。
……该怎么回答?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凝滞,呼吸都被缠住了。
她想,开个玩笑,是不是能糊弄过去……西索应该不会生气的。
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抬起头,却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好怯怯地说出那句经典台词,试图阻止这种奇怪的氛围继续蔓延:“别对我说这种话了,我好歹……是个女人啊。”
“嗯~”西索朝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语气玩味:“继续说会怎样?小米路是女人,那你会想对我做什么吗?”
她连忙摆摆手:“我可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可是我想让你对我有一点别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她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却还在微微起伏着。
西索把脸贴了过来,碎发蹭到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痒痒的。
就这样蹭了一会儿,他贴在她耳旁说:“嗯……想要小米路想要我,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命令我,惩罚我,或者使用我。”
西索又在说奇怪的话了……什么叫使用他?
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现在也想要你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他反问。
“嗯嗯。”她连忙补了一句,“挚友。”
西索炙热的目光没有减下去半分,依旧是那种湿漉漉的、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的样子:“我说的不是朋友那种……你知道的。”
什么呀,这家伙怎么今天忽然这么认真,糊弄也不管用了。
“就是那种,你在库洛洛那里想要的那种东西,也从我这里索取吧。”他说得很轻。
低头注视着西索红色的发顶,她犹豫了几秒,认真解释道:“我们现在已经很亲密了呀。不是也经常抱抱吗?你看你现在还黏着我。”
西索蹭了蹭鼻尖,一只手伸到她后颈按了两下,迫使她把脸转过去。
“嗯~我喜欢这样黏着,可想要的……越来越多了。已经等不及了。”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你的欲望,也分给我一点吧。”
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逐渐加速的心跳,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心脏仿佛在被两种力量拉扯一样,退缩和难以名状的心软。她深知自己给不了西索他想要的答案,那为什么,还是无法干脆地拒绝?
就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关系也不会立刻变化。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西索依旧会笑嘻嘻地黏上来。
可这样做的她……很差劲不是吗?简直像在玩弄他人感情的坏女人。
她总算懂了为什么大家都说,变质后的友情覆水难收,这简直是被夹在了进退两难的缝隙里……
“我……”
几乎是在她张口的同时,西索慢慢道:“喜欢这种东西,很复杂呢~它其实是一个人的事。就像我喜欢小米路,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所以你不管怎么做都可以呢~”
“哪里是一个人的事啊!”她急得拍了两下腿,热意冲上眼眶,“既然你觉得是你自己的事,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呀?”
西索静静看了她两秒,语气温柔:“每个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都不一样呀~我喜欢直接说出来,也有人喜欢把它藏在心里面。”
他指尖轻轻抵在她心口的位置:“比如你,还有库洛洛。你们俩其实很像呢~都不是会轻易承认感情的人。”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不许提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