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憋不住了,睁开眼睛侧过身去,强忍着笑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三毛想我了?”
伊尔迷目光晃动:“……我就是知道了。”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指尖抵在他胸口贴近心跳的位置,轻声问:“那你呢?”
他眨了眨眼,视线不自然地飘开:“女孩子独自在外很危险。我来确认你是否安全。”
“呵呵。”她用力戳在他胸口,侧过身去把自己缩起来。
“那你还真体贴。”她阴阳怪气地拖长尾音。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承认“想她”会死的伊尔迷。
他却在背后忽然问:“米路,你想我了吗?”
“一点也不想。我在外面男人很多,没空想你。”她语气里透着不爽。
“……嗯。”伊尔迷凑近了些,立刻换了种问法,“米路,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我说不是的话会怎样?”
伊尔迷皱眉,似乎很苦恼。他缓缓开口:
“……现在没有办法把你关回枯枯戮山了。父亲认为你在外面能为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米尔榭咬牙道:“你知道就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落下来。伊尔迷依旧维持着撑头思考的姿势,仿佛还在为“如果我不是米路最重要的人”寻找解决方案。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她莫名想起半年前,自己做的关于白影管家的噩梦。
虽然后来莱拉的案例证明了,就算真的出现了一位天资过人的管家也并不会怎样。可每次想起这个梦,她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酸涩。酸涩退去后只余下怅惘。
她指尖卷着头发,犹豫了许久,最终低声开口:“伊尔迷,如果有一天我问你:‘你不要我了吗?’你没有回答,是为什么?”
伊尔迷不假思索道:“我不会在无用的问题上浪费口舌。”他停顿了一下,放慢语速,“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我不可能不要你。”
唔……眼睛忽然酸酸的,好奇怪。她好像真的被这一句话就哄好了。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出来,空谷般的心却一点点被填满。
“米路?你怎么了?”伊尔迷凑近。
她转过身去,轻声道:“我没事……”
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伊尔迷刚要张口,米尔榭立刻打断他:
“我知道你又要说眼泪无用之类的话。可我就是爱哭的人。我也是有感情的人。”边说,她边把眼泪往伊尔迷的头发上抹。
他低头看向自己湿漉漉的发尾,眯了眯眼,却没有阻止,语气带着一点困惑的认真:
“你在向我撒娇吗?”
“……嗯。看不惯的话你就杀了我吧。”她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闷闷的。
伊尔迷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按住她整张脸:“酒要少喝。”
米尔榭几乎被按得喘不上气了,一把拍开他的手,骂了他一句,转过身去。
盯着她缩成一小团的背影,听着她嘟嘟囔囔的抱怨,伊尔迷沉默了很久。
最终,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