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单手径直往内,直直捣向异兽的喉咙,异兽下意识就要闭紧双唇咬下去——
角竹看得紧张,当即就要飞奔向前踹向了异兽!
但是在角竹感觉到反弹的力量,下意识屈了身体要再踹时,一股热浪刹那间泼到了角竹的脸上。
是血。
是异兽的血。
角竹愣愣向上看去,就见女人一手扒拉着异兽的脖子、让自己悬挂在异兽的身上,另一只手臂上全都是血、手上攥着一个满是血的……
骨刃?
角竹眼前一亮,就见女人攥着那骨刃,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刺着异兽的脖子。
血液顺着伤口流向四周,角竹向上看着,不时有血液溅在脸上。
她后知后觉地想着:
女人杀了这只异兽,这次的驯养就失败了。
*
女人受了不轻的伤。
角竹背她回去的时候,感受到她身上灼热的体温。于是角竹将人往上掂了掂,重复了不知道说了第几次的话:
“要不要吃龟背竹?”
女人不知道第几次地回答:“不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角竹烦得受不了,她蓦然笑了一下,对角竹说:
“既然妳非要说我怀孕了,那我们就说道说道。
“小产小产,我本来就受伤了,吃了龟背竹会不会更不得劲?”
角竹认真回答:“妳身体素质好,一定没事的。”
女人回答:“我身体素质好,不吃龟背竹也没关系。”
她紧接着道:“当然,我没有怀孕。”
角竹默了默,换了个问法:“那如果妳怀孕了,妳会留她到什么时候?”
“我不会怀孕。”女人又强调了一遍,才继续说,“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
她突然顿住,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方的石头堆角竹早就看到了,但女人像才看到一样,慢慢说着:
“神女,我们到家了。”
……
姥姥提前闻到了血腥味,正站在门口等着。
实话说,看到这一幕,角竹难掩心中的惊讶:要知道,连四周的异兽都没有闻到血腥味——毕竟没有一只被吸引过来,反倒是石头堆里的姥姥……
越过异兽,姥姥从女人用兽骨做成的栅栏里出来,迎向了女人。
女人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脸色还有点白,姥姥伸手要搀扶她,女人却挣脱了角竹的肩膀,自己站稳了。
她指着地道的位置,对姥姥说:“我们杀了一只异兽,所以才受了点小伤——姥姥,那个大家伙比我伤得还要重,这个您放心。”
姥姥叹了口气,没说话。
女人在角竹面前第一次露出个撒娇的神情来,对着姥姥说:“姥姥,您还不相信我吗?”
“妳要是真没事,怎么不把那只异兽带来和我一起吃?”
姥姥说完,女人立刻接话:
“我们的肉已经可以吃许久了,姥姥要是想吃新鲜的,我马上就……”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