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看了一眼女人,说,
“我给神女织的衣服打了个样,妳们都看看合不合适。”
角竹适时笑了一下。
女人说:“先吃饭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沙土地的原因,环境干得吓人,肉割开了放着也没有变质的意思。
姥姥找到了放得最久的一块,刚要吃,就被女人拉走了:“姥姥,我们吃新鲜的吧。
“今天吃要变质的,明天吃要变质的——我明明都猎了新鲜的肉,难道说每天还要吃变质的?”
“哪有妳这么说的。”姥姥翻了个白眼,“那还不都怪妳猎杀的速度太快。”
女人的实力的确很强,但哪里是每次猎杀都能有成果——虽然大部分是。
但也留不下这么多肉。
能留下这么多肉,只不过是因为姥姥和女人都谦让着吃,谁也舍不得多碰这些肉。
三个人坐下来吃肉,角竹依旧大快朵颐地,姥姥则先开口:“乖孙儿,妳明天陪一陪姥姥吧,或者就像妳说的——用那个大家伙扛着我到处走走,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很无聊了。”
“好。”女人知道,姥姥只是用这种方式把她留下来,想让她不要再那么辛苦。
但是姥姥不知道的是,她并不认为打猎是辛苦的事情,相反,她享受这种杀伐果断的感觉。
但是她受了伤,姥姥关心她,她也很享受这种爱。
*
三个人重新睡下,女人依旧在中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终于能好好休息,这一次,最先睡着的是女人。
姥姥的鼾声似乎隐隐约约,比之前要小了很多,角竹慢慢听着,渐渐也睡着了——
但也没能一觉到天亮。
半夜,角竹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女人半坐起来,捂着肚子不吭声。
于是角竹也坐了起来:“妳怎么了?”
白天的妊娠反应有些明显,也许她现在也是……
“我有些饿了。”女人答,“可能今天累了?我晚上吃的也不算少。”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跪坐起来:
“我饿醒了,算了,我搞点吃的再继续睡吧。”
角竹看了眼旁边的姥姥,姥姥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角竹于是放轻了声音:
“可能是因为……所以妳消耗大,没关系的。”
之前她见过很多次这样的人,只不过有的女人本来就瘦小,恶心得厉害一些;有的人健硕,可能就想多吃一点。
妊娠反应总有些许的差别。
这一次,女人没有否认,角竹拉着女人站起身来,走到外面。
角竹看着女人扒拉着沙土地,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也伸手进去,想找一点零嘴吃吃。
也许是因为手伸得太深了,还没摸到肉,却摸到了一种熟悉的手感。
那是一株龟背竹。
已经被连根拔起的,完整的龟背竹。
角竹默默缩回了手。